列车记

很小时候看过一篇德国短篇小说。

名字叫什么忘了,单记得形形色色的人登上一辆普通的列车。他们要在不同的站下车,然后继续不同的生活。
某站之前必须先经过一个隧道,列车进入这个隧道之后,就再也没停下来。再也没停下来的意思,是说这个隧道就此一直没有过完,并且仿佛驶向永远不知道的某处,或者地心,或者天空或者虚空。既不知道它是否向上,也不知道它是否无限向下。
故事的最后,根据我不太牢靠的记忆,大意是这种没有终点或者不知道停顿的情形,等同于死亡。这车只是想要去往自己目的地的一群熙熙攘攘的人,统统被判了死亡。而他们本身并不知道,车上唯一一个意识到这点绝望的人是一个敏感的文学青年或者小说家。他在故事的结尾痛哭失声。

这故事当初很震惊心灵还幼小的我。以至于我一直对德国人的小说抱有敬畏。而且这个给我最大的后遗症在于,从此火车或者列车这种物体或者行驶模式,成了我的一个情结。我喜欢来自列车的各种比喻,我像一个原始人一样对高速行驶抱着高度敏感和好奇,还常常在自己的感觉里以列车来打比方。

那种极大的高速会呼啸着撞碎我们的肉体,撕裂我们灵魂的情形一再地出现在我的脑海。偶尔的讲述也会让听者不自在,所以这种隐密而几近变半夜凉初透态的想法后来只在我思路的角落里来回徘徊。我甚至会爱上想象它给我带来的微微的痛楚——那并不是真的,而是贴近对不能忍受的分离衰败消失湮灭的自我训练吧。

听说09年有部新片叫《暗夜列车》,惊悚类型的,还没看,但是我爱这四个字给出的情形,暗夜无边,不知自何处驶出一辆极速的列车,冷漠的自然,衬着小小火车里人群的热闹,简直已是小说。太多的电影借助列车来讲故事,连张国荣跟那谁谁地上拥抱着滚一滚,远处都有汽笛一声驶过青色的原野。before sunrise里面,男女主人公在列车上这么一相遇,从此开始这部喋喋不休的文艺片,我猜想那狭窄的封闭空间加上外部永不停止转换的景色,会给人一种奇妙的假象,那正是点燃思考和情欲的引线。

列车的高速有点恰到好处的意思。飞机过于快,快到让你感觉不出时间的变换空间的迁移。列车就刚好。想蒸汽机刚发明的时候,恰到好处的速度让人意识到啊原来事物快速移动时看起来是这个样子呐哈哈哈又不至于让他们看不清……视觉观察的革新然后就带来些好玩的东西。
比如印象派比如克里斯蒂小说里的谋杀比如啊马克思主义。

比起主义来还是谋杀比较有趣。列车上是最好的谋杀场所,如果还是豪华列车的话。浪漫多金还血腥刺激,简直就是金装B级片。我爱B级片和我爱克里斯蒂以及我看法莫道不消魂国小说是一样的,我就是口味重,喜欢加点儿乱七八糟的作料,呵呵呵乐过就算完。

跟某人初次相见约的是地铁站里。对方是大半夜电话里唱着虎口脱险我在这边应和,互相泡上的。然后分手。之后我和另一个男孩儿相恋。我还记得这个人回家坐火车,发短信告诉我外面一直下雪,白茫茫好美。再然后我又跟这个白茫茫好美分掉了。不是不喜欢。

我拿过坐火车比喻死亡。我想刻画出我在日常生活之中时常感受到的不耐以及对这种如坐针毡般的不耐的克制忍耐。有时候我觉得这两种情绪就是活着的两种状态,甚至就是一种状态,我们以此去拯救,补偿,消解彼方,在这两者的角力中反复寻找某个平衡。感情也如坐车而过,我简直像观赏墓碑一样瞥过自己的感情过往。还是我早就在行车的某一站灵魂下车,雪地无踪。

我坐在开始再度降温的夜里写字玩儿到现在。旁边有人睡得呼呼,我喜欢他傻乎乎的睡相。我想象外面下了00年以来第一场圣诞夜大雪。我想象整个地球覆盖着厚厚的雪层和金色的铃铛,披挂上阵,是列呼啸着穿破星尘,飞速奔向宇宙深处的夜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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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

最近看了几部片子。一开始的风声令我惊艳了一把,何况我这个人就喜欢悬疑的,口味重,剧情倒还是其次,基本上那两人一对歌,我就猜到了,老套路,剩下只是看个人如何显摆演技。

然后是风云2.关于这部片子我想尽量简洁说明剧情:该片是大家都讨厌不知道借什么上位的要长相没长相要演技我们还是谈长相的楚楚同学,于是聂风借机佯装精神病人在免除刑事责任的情形下杀了她,替大家包括步惊云包括场下观众包括不得不被楚楚潜规则的导演编剧制片人出了一口恶气。over。

然后是十月围城。超级值得推荐。我觉得为了不让张艺谋的三枪作为一个巴掌甩在所有对电影有爱的人脸上,大家都应该去影院看。光光同学推荐的影评是非常好的一篇: 唯有进步值得信仰 http://www.douban.com/review/2870206/ 。它把我们想说和说不出来的都讲了。

然后是在网上看的几部不错的:

首先一个是《致命ID》。悬疑,好看,至少在没有对它抱多大希望的时候,它出乎意料,手法比较独特,非常值得饭后消遣,尤其对金牛座来说……为什么?看了就知道。

还有一个是《飓风营救》,很打很好看,节奏非常之爽,没有废话的电影,多余一个字都没有,屌得一塌糊涂,所有枪战片都该学学,吕克贝松编剧。让人还想再看一遍。

然后一个是杜琪峰的《复仇》,网上居然有人说是烂片,真是让人没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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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真是对很多事情越来越没想法。不知道是喜是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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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一篇评价牛顿的,太有趣了

http://singularitys.spaces.live.com/

  
  
  牛/逼顿
  3月28号是牛顿的忌日,但是知道的人很少,我们毕竟更关心沈殿霞和张国荣。其实牛顿老师在科学圈里曾经很有权势,被女王封了爵位成了贵族,人称牛爵爷,官至皇家造币局局帘卷西风长兼皇家学会会长。如果阿尔伯特没有辞了以色列总统的话和他有一拼。
  
  说他有权势并不仅是官大,主要还是贡献大。如果17世纪就有诺贝尔奖的话,牛顿老师至少能连续垄断4届物理学奖(分光计;力学体系的构建;反射望远镜;万有引力),同时为了表彰他在炼金方面的造诣,再奉送他一届化学奖。而且这孙子鼓捣出了流数术,所以菲尔兹数学奖也要给他。要知道,他的这些发现基本都是在26岁以前获得的,30岁以后牛顿就开始玩票了,成天琢磨上帝和炼金,以及怎样把莱布尼茨搞臭,捎带手的把以前的发现整理成书。所以你能想象到他在当时的欧洲是如何的一呼万应,敢跟他叫板的只有莱布尼茨和大主教贝克莱。牛老师死的时候,全英国的贵族以给他扶柩为荣,全欧洲的名流蜂拥伦敦。来自法莫道不消魂国的傻逼文科生伏尔泰在国葬现场大受刺激,回去就写了首诗,嫉妒之情溢于言表。
  
  牛顿老师的一生是天才的一生,战斗的一生,也是孤独的一生。一辈子没有朋友,也没有结过婚,很可能到死都是处男,关于牛顿是否处男的问题,由于篇幅过长,我将在另一篇文中论证。当然他肯定不会孤独,因为科学的世界里乐趣无限,快感连连。出乎世俗想象的是,科学其实远比任何娘们儿都风骚,玩科学比玩女人爽得多,得到一个成果所获得的高潮强烈而持久,不仅有快感,更有巨大的自我认同感,远胜于那几秒寒颤之后无边的空虚与落寞。所以陈景润其实是沉溺于美色不能自拔,身体弱架不住高潮过度被爽莫道不消魂死了。
  
  牛顿老师茕茕孑立,形影相吊的原因是多方面的。首先他生性孤傲,自恃高才,瞅谁都是傻逼,当然不会真心跟傻逼交朋友。同时在他眼里人是不分男女的,只有傻逼和巨傻逼两种,所以他对女色没兴趣也就可以理解了。曾有婚介中心给他介绍过几个名媛,拾掇拾掇都是当王妃的坯子,但一见面就受不了他的牛逼烘烘和不知所云。
  
  另一方面是外在的,不光他不愿意交朋友,也没有人真正想跟牛顿当朋友,结交他的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都各怀目的。人们对他毕竟只有敬畏和仰慕,并不真的喜欢他。这道理其实很浅显,绝大部分人都热衷于跟比自己傻的人待着,很少有人愿意在人精的身边衬托自己的二逼。所以不少人都喜欢小动物和小孩子,就是因为这些东西够傻,他们在这些东西身上能获得安全感与主宰感。不少姑娘一见到小猫小狗小人儿就会迫不及待的搂抱,然后就是很嗲的说好可爱欧~,简直听得人阴有暗香盈袖毛乍竖。要知道有时候可爱和憨态可掬的潜台词就是弱智。猴子也好玩,喜欢的人就少多了,因为灵长目动物够机灵,经常是耍猴不成被猴耍,那些人没有驾驭猴子的自信。同理,喜欢小孩的也是因其单纯缺心眼与不谙世事,在他们眼里,小孩跟小动物没有本质区别,都是四条腿走路,露着屁眼随时拉撒。如果遇到一个小天才,3岁就会心算三位数乘法或者知道傻逼二字的正确写法,她们一定会骇破了胆。所以那些喜欢养猫狗的女士们别再标榜自己有爱心了,你们其实非常缺德。我从不喜欢猫狗,这是因为我敬畏大自然的生灵而不忍戏弄它们;我也不喜欢小孩,因为我把他们当作一个大写的人而不是小畜生看待。
  
  大家不喜欢牛顿的另一个原因是他性格暴戾乖张。长年在他身边的人回忆说,牛顿在人前只笑过两回,其中一次还是嘲笑:有人问他,欧几里得的《几何原本》那么老朽,不知道还有什么价值。牛顿闻听放声大笑。而且他人品太差,跟谁都打架。众所周知他从小就有校园暴力的记录,胖子同学不小心踩了他的风车,他抬手就把胖子打哭了,我们的教科书居然说这是他有志气的表现。长大了不以拳脚论高下,他就雇用帘卷西风枪手大骂莱布尼茨,甚至不惜化名亲自去骂,人品至此真是无以复加。莱布尼茨若不是脸皮厚早就跟纳什一样疯了,而且牛顿肯定会拍个片子叫《丑陋心灵》继续恶心人家。
  
  关于牛顿的另一个谎言是他的谦虚,证据就是牛顿老师说过两段著名的话,一段是站在巨人肩膀上,另一段是海边捡石头子。这确实很有迷惑性,我第一次听说时感动的直冒鼻涕泡。但任何话语都是有语境的,巨人肩膀那一句的语境是这样的:胡克其实早就发现了万有引力定律并推导出了正确的公式,但由于数学不好,他只能勉强解释行星绕日的圆周运动,而且他没有认识到支配天体运行的力量其实是普遍存在的,是“万有”的。第谷早在100年前就发现了行星的公转其实是椭圆运动,开普勒甚至总结出了行星运动三定律。所以科学界对胡克的成果不太重视。后来数学小狂人牛顿用微积分极其圆满的解决了这个问题并把他提出的力学三条基本定律成功推广到星系空间,改变了自从亚里士多德以来公认的天地不一的旧观点,被科学界奉为伟大的发现。于是胡克大怒,指责牛顿剽窃了自己的成果。牛顿尖酸刻薄的回敬道:是啊,我他妈还真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呢!这本是一句反语,至少不是真的想客气一下。几百年后罗永浩说自己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也是这意思。但后人出于塑造完人的目的,只保留了孤立的原话而去掉了语境,变成了一句彻头彻尾的谦辞。同样的情况出现在另一段话上:牛顿晚年因为树敌过多,来自欧洲大陆比如法德的一些新锐科学家质问他:“牛顿你丫牛逼什么啊?”牛顿此时完全的展现了他科学界大宗师的风度与水平,借助与孩子对话的机会潇洒的回敬道:“我没有什么牛逼的。我只是一个在海边独自玩耍的小孩,偶尔会为捡到几个美丽的贝壳而欣喜若狂,却对面前浩瀚的真理大海无所察觉。”意思是说你们他妈的连贝壳都看不见有什么资格评价我?几十年的官半夜凉初透场毕竟不是白混的,牛老师甩片儿汤话的水平已经到了信手拈来闲庭信步宠辱不惊的境界,所以我们只记住了这一段优美至极、深邃如同诗歌的话语。
  
  牛顿老师人品差,不谦虚,没朋友,按现在的说法这是典型的高智商低情商,事业不会成功。但我们也发现,当智商高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是可以取代情商的。所以那些说自己情商低的所谓天才们,你们没成功只是他妈的还不够聪明而已,怨不着人家情商。要知道牛顿是个遗腹子和早产儿,出生时体重不到5斤,没吃过DHA和RHA配方的奶粉。亲娘改嫁后跟文盲姥姥度过无聊的童年,没有任何的早期智力开发和学前启蒙,7岁上学以前脑子里空空如也,牛妈妈对他的期望仅仅是认识点字然后回家务农。但是牛顿上中学后已经熟练掌握了拉丁语希腊语西班牙语和英语,然后被推荐进了剑桥,20出头就当了卢卡斯教席的终身教授。如果他能活到今天,我一定会请他当熊博网的形象代言人兼吉祥物。
  
  晚年的牛顿除了升官发财再无其他骄傲之处,而且官迷心窍,没退休一直干到85岁寿终。当然他并没闲着,写了150万字的神学著作跟上帝猛掏心窝子,同时坚定投身化学事业,在家里盖了窑子,拿出年轻时搞物理的劲头玩命试验。但这次他的出发点就错了,总是希望从黄铜和煤渣中提炼出黄金。要知道化学反应只能改变分子并不能改变原子,能给原子做变性手术的只能是核反应。他违背了化学定律里的物质不灭原则,所以虾米了。
  
  最后,说两段悼词。一段是他的墓志铭:
  
  伊萨克牛顿爵士
  
  安葬在这里
  
  他以超乎常人的智力
  
  第一个证明了行星的运动与形状
  
  彗星的轨道与海洋的潮汐
  
  他孜孜不倦地研究
  
  光线的各种不同的折射角
  
  颜色所产生的种种性质
  
  让人类欢呼
  
  曾经存在过这样一位
  
  伟大的人类之光
  
  另一段是英国诗人写的:自然和自然的规律隐藏在茫茫黑夜之中。上帝说:让牛顿降生吧。于是一片光明。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段总是让我有点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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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褛

 

这水色天地流光泻影,日头大好。

粗人道破的天机。

掩埋在沙堆之下的,你们不满意的情欲,是错线的针脚,漏笔的字句。没有比这更热爱的日子没有比这更冷却的时光。错念的一行字都另得良辰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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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迷上扣子……买了一点儿,不算多吧

突然觉得扣子造型还挺多,满好看的,特别是那个八角的小雪花形状的扣子,做得很精致。

颜色也有不同,光线原因,看不出来,有的是茶色,有的是古铜色,有的是水晶白里带一点幽蓝,有的……有的用掉了已经。

dsc03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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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帖子不错,一个退休的老律师来天涯八卦案子,言谈上的差别挺有趣,案子也五花八门,跟社会新闻一样,让人唏嘘兼嘘嘘。。

http://www.tianya.cn/publicforum/content/funinfo/1/1686575.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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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送我这风褛。还有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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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锺书:欧洲文学里的中国

 
搜Philostratus ,查到这篇文章,收藏。

  欧洲文学里的中国
  
  钱锺书 《中国学术》2003年第1期
  
  前言
  
    我找到一份钱锺书抄写得工工正正的稿子,但没头没尾——离结尾还远著呢。根据内容,知道是应周扬同志的要求而做的一份资料,题目该是《欧洲文学里的中国》。钱锺书只写了从希腊罗马到文艺复兴的部分,末一句没写完,下面就没有了。看到那工工正正的字,可见是誊清的一部分。看到那没完的句子,可以料想他自知无缘再做下去,末一页已丢了,从此搁置一边。
    几位“年轻”人(当时我们称“年轻”人,如今年纪都已不轻。)看到这几页未完的稿子,叹恨没有下文。连声说:“太遗憾了!太遗憾了!”我心上隐隐作痛。他们哪里知道钱锺书的遗憾还大着呢!这不过是一份资料而已。
    钱锺书是研究外国文学的。他在国内外大学攻读的是外国文学。他回国教学,教的是外国文学。一九五三年北大、清华、燕京三校合并,他由清华大学并入暂属新北大的文学研究所。他是外国文学组的成员。以后多年外调,再回文学所,又“借调”古典组。钱锺书在《模糊的铜镜》末一节说:“从此一‘借’不复还,一‘调’不再动。”读者不会知道他心上多么无可奈何。我知道他打算用英文写一部论述外国文学的著作。他既回不了外国文学组,也只好不作此想了。
    反正他连《管锥编》都未能写完,为这几页残稿还说甚么“遗憾”呢!
    稿子末尾的注是薛鸿时君加的。他声明错误由他负责。我却要谢谢他加注写完结句。                                       杨绛
               2000年9月26日
  
  
    1 这份资料缺漏很多。例如葡萄牙、西班牙、荷兰都跟我国很早就发生关系;葡萄牙最大的诗人金梅士(Camoes)在澳门住过,西班牙最大的作者西万提斯在“唐吉诃德”第二部的“献词”里开玩笑说中国请他来教西班牙文,荷兰大诗人方戴尔(Joost van den Vondel)的悲剧“崇祯皇帝一名中华帝国的灭亡(Zungchin oder Ondergang der Sineeische Heerschappye)”(一六六六)也许是欧洲文学里采用中国历史作为题材的最古的创作。可惜编者不通这些国家的语言,也找不着它们的重要著作的译本,所以这一方面的材料只好省略。
    2 有些重要著作一时在北京借不到;虽然知道里面有材料,只能不得已暂缺。假如是第二手的转述,也标明出处。
    3 十六世纪以前作家提到中国,大多是片言只语;但一向少人注意,所以尽量搜集起来,分为两节。十六世纪以后有较为完整的议论,就按作家,每人单独成一节。都略加说明。
  
                       一
  
    黑智尔论述到中国文明在世界史上的地位,曾经这样说:“欧洲人很早就对这个帝国注意,虽然只听到些不确切的传说。大家一直对它很惊异,认为它显然是一个跟外国毫无联系而自生自发的(aus sich selbst entstanden)国家。在十三世纪,有个威尼斯人(马哥孛罗)第一次作了实地调查,可是一般人觉得他的报道荒诞无稽。到后来,他所讲中国的广阔和伟大等等一切完全证实了”1【“历史哲学讲义 (Vorlesungen uber die Philosophie der Geschiehte)”第一 部分第一节,勃伦许戴脱(F.Brunstad)编本一七0页】。这一节话讲得很扼要。在古希腊罗马的文艺作品和那些占有文学史上地位的史书方志里,我们找到了若干讲起中国的地方,但是都不过是黑智尔所谓“不确切的”道听涂说,有时还荒唐得像“山海经”。
    在古希腊文学里,我们发现四五位作者提到中国,那号称西洋“历史之父”的希罗多德斯(Herodotus)(公元前五世纪)却不能算数。他的“史纪”里说,过了“独眼国(Arimaspians)”,穿越半鹰半狮怪兽半狮怪兽『多出的“半狮怪兽”是衍文?』看守着金子的地区,就走进“北风吹不到国“(Hyperboreans)2【“史纪 (Histories)”第四卷第一三节,“罗勃古典丛书 (The Loeb Classical Li—brary)”本第二册二一三页】;有人曾附会说这指中国而言3【汤麦石克(Tomashek)说,未见原书,据赫特生 (G.F.Hudson)的“欧洲与中国(Europe and China)”四五页引】;那显然是穿凿无稽,因为希罗多德斯讲的明明是一个北欧民族4【“史纪”第二册,编译者高德来 (A.D.Godley)引言一四页】。
    现在把那些希腊著作里涉及中国的章节撮译如下,并略加说明。
    斯脱拉波(Strabo)(公元前一世纪)的“地志(Geography)”是古代历史、地理以至文学批评的重要文献。这部书在叙述印度的时候,一再说它的邻境就是中国5【“地志”第一一卷第一一章第一节又第一五卷第一章第三四节,“罗勃”本第五册二八一页又第七册六一页】;又说:“据说中国人很长寿,能把生命延长过两百岁”6【“地志”第一五卷第一章第三七节,第七册六五页】。正像其它古希腊罗马著作一*【按:原稿在此中断】
    散文家斐洛斯脱拉德第三(Philostratus III)(公元二世纪)的“画记(Imagines)”是西洋最古的绘画批评集,里面有一篇题纺织机图的文章,把一幅蜘蛛图来陪衬:“也瞧瞧那幅画里的蜘蛛罢,瞧它纺织的本领是不是比贝内洛贝(Penelope)和中国人都高,尽管中国人织出来的东西又细又薄,几乎使人视而不见”7【“画记”第二卷第二八篇,“罗勃”本二四九页】。贝内洛贝为她公公织寿衣,是荷马史诗第二部“奥地赛(Odyssey)”里有名的故事8【见“奥地赛”第一九卷第一三六至一五五行,“罗勃”本第二册二三九页】。斐洛斯脱拉德的“情书集(Love Letters)”很有巧思丽藻,供给了文艺复兴时代的作者一些诗料;有一封信是因为他的意中人鄙夷他是外国人而写的,他用花言巧语说:“两点落到地上,河水流入海里,都是外来而不是那里固有的。附着肉体的灵魂,迎接春天的夜莺,飞进屋子的燕子,也是从外面来的。……希腊文的字母就是外国东西,来自腓尼基,其它像丝织品来自中国,神秘的学问[来自波斯],大家利用这些东西,有过于本国的土产”9【“情书集”第八函,“罗勃”本四三一至四三三页】。假如“题纺织图”里那一节使我们想起唐代贾『饣束』的“蜘蛛赋:“成章无轧轧之声,……言其巧乃哲妇不如”,这一段话也使我们想起李斯的“谏逐客书”来了。
    鲍赛尼亚斯(Pausanias)(公元二世纪)的希腊游览志(Description of Greece)”里有一大段记载,大意说:中国是个岛国;中国人是印度人和西徐亚人(Scythians)的混血种族;他们的丝并非从树上采下来,中国有一种丝虫(Ser),比最大的甲虫还大,长着八条腿,爱吃青绿的芦苇,有五年的生命,像蜘蛛一样的会产丝;中国人为它特造房子,让它避暑避寒,到它年命将尽,就饱喂它一顿,使它吃得肚子迸裂,然后把里面满满填塞的丝一股脑儿取出来10【“希腊游览志”第六卷第二六章第六至九节,“罗勃”本第三册一六一页】!这当然是荒诞得很,但比起斯脱拉波关于丝的记载来,至少还有一点儿事实的影子了。
    黑留都勒斯(Heliodorus)(公元三世纪)的“伊昔欧比亚人的故事(Aethiopica)”是古希腊三部小说里的一部,对后世的小说和戏剧都发生了影响。同时,它也是第一部有中国角色出场的西洋作品。描写打仗的一切说:“波斯总督知道众寡不敌,就背水为阵,免得伊昔欧比亚军队从后面包抄。他带领马队,布下阵势,向前交锋。……伊昔欧比亚人有个象队,每头大象驼着一辆战车,国王喜大斯普斯(Hydaspe)和象队在一起,督令白来米人(Blemmyes)和中国人的甲士向前厮杀。……白来米步兵蹲身钻到波斯人的马下,屈着一膝,举刀把马肚子刺破。战马纷纷倒下,马背上的人也摔在地上,动弹不得,躺着像一根根木头,因为波斯兵士披甲戴盔,又笨又重,没有坐骑,就寸步难行。那些未遭毒手的骑兵依然冲杀过来,中国步兵却并不上前抵挡,只向大象身后一躲,仿佛那是一道坚壁深壕。波斯战马从没见过象这种庞然大物,真吓得跳将起来,后蹄耸立;马上人给中国兵杀得个落花流水,真是刀下不留情。……波斯马队全军覆没,有的给象撞倒踹死,有的给中国人和白来米人刺死或从坐骑上拉下来”11【“伊昔欧比亚人的故事”第九卷第一六至一八节,“加尼埃古典丛书 (Classiques
  Garnier)”本“希腊小说汇刊 (Romans Grecs)”二五八至二五九页】。伊昔欧比亚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获全胜,凯旋庆功,各国派使臣来贺,送的礼物都是珍贵的土产:“中国使臣送上各种丝织品,有的是染成紫色,有的是又白又亮、光华射眼;这都是中国特产的一种蜘蛛吐丝织就的”12【“伊昔欧比亚人的故事”第十卷第二五节,二九五页】。
    上面所引的希腊作者,除掉鲁辛以外,都不能算是大家。以下引征的罗马作者里却有好几个出类拔萃的人物,第一个就是最伟大的拉丁诗人维吉尔(Virgil)(公元前一世纪)。
    维吉尔在“田园诗(Georgics)”里说印度亚拉伯等国家各有土产:“不必讲伊昔欧比亚的丛林白森森的长满了毛绒,也何须叙述中国人从树叶上梳下来细软的丝缕”13【“田园诗”第二卷第一二0至一二一行,“罗勃”本“维吉尔集”第一册一二四页】。上句指绵花;下句给后来拉丁诗人一再模仿,几乎变成通套的词藻,在下面的引文里还要出现。
    贺拉斯(Horace)(公元前一世纪)在“颂歌(Odes)”里共四次道及中国,都不是讲什么土产或民风,而是表达了罗马帝国所怀抱的征服世界的野心,同时也流露出对东方民族的猜惧。他颂扬奥古士德大帝(Augustus)说:“他征服了……极东的中国和印度,秉承天命,大公无私的去治理这个欢欣和乐的世界”14【“颂歌集”第一卷第一二首第五四至五七行,“罗勃”本三八页】。他问他的从军的朋友说:“有那一个年轻的伙伴……已经学会了拉开祖传的弓,把箭射到中国去?”15【“颂歌集”第一卷第二九首第七至一0行,八0页。原文是“射出中国的箭(Sagittas tendere sericas)”,这里采用了“法莫道不消魂国大学丛书 (Collections des Universites de
  France)”本“颂歌与长短句集”四二页的诠释】他对他的好朋友说:“您提心吊胆,只害怕中国人和波斯人暗算罗马”16【“颂歌集”第三卷第二九首第二六至二八行,二七四页】。他又赞美奥古士德大帝说:“只要他当朝执政,就不怕……有二心的中国人或波斯人违命作乱”17【“颂歌集”第四卷第一五页第一四至二三行,三四六页】。抒情大诗人奥维德(Ovid)(公元前四三至公元一八)在“情诗(Amores)”里形容美人的头发说:“就像黑皮肤的中国人身上披的纱罗”18【“情诗”第一卷第一四首第六至八行,“罗勃”本三七二页】。
    奥维德的同时人格拉惕厄斯(Grattius)有一首“游猎诗(Cynegeticon)”,也算是古罗马文学里小有名声的作品。诗里大部分的篇幅都讲猎狗:“成千的国家都出产猎狗,狗的性习也随着产地而各各不同。……有人养中国狗,这是凶猛得不易驯服的一种……”19【“游猎诗”第一五四至一五九行,“罗勃”本“拉丁小名家诗集 (Minor Latin Poets)”一六六页】。
    拉丁文学很早就把中国货跟罗马的奢侈 ** 牵连在一起。贺拉斯的“长短句(Epodes)”里讲起荡东篱把酒黄昏后妇家里的中国丝垫20【“长短句”第八首第一五行,“罗勃”本四一六页】;抒情诗人普罗波惕乌斯(Propertius)(公元前一世纪)的“哀歌(Elegies)”里描写豪华的卧室,说那里有中国丝帐和玛瑙石门限等等21【“哀歌集”第一卷第一四首第二二行,“罗勃”本三八页】,又描写“脸刮得光光的花人比黄花瘦花公半夜凉初透子”,说他的马车上挂着中国丝帘22【“哀歌集”第四卷第八首第二三行,三一六页】。哲学家兼创作家赛内加(Seneca)(公元一世纪)把这一点说得很明白。他在“论施恩与受惠(De Beneficiis)”里,慨叹当时罗马贵家妇女的斗富夸靡,戴着水晶、玳瑁的首饰,耳朵上挂了沉沉的珠串,“身上穿的是中国丝衣,假如那种东西也算得是衣服的话!因为它既不能护身,也不能遮羞,穿它的女人扪心说老实话,也得承认等于赤身裸体、一丝不挂。这是所费不赀的进口货,从那些一向没有贸易关系的国家里弄来的”23【“论施恩与受惠”第七卷第九节,“罗勃”本“道德论 (Moral Essays)”第三册四七八页】。他在“劝谕友人书(Epistulae morales)”里又说:“哲人的生活最简单不过。……大自然指示我们,只要大家对地面上的东西随遇而安,日用所需就件件齐全;我们都有屋可住,无须依仗大理石匠和营造工人,我们也都有衣可穿,用不着去跟中国人做丝的买卖。大自然的这种指示,并不是对我们苛求或者是出难题目”24【“劝谕友人书”第九0函,“罗勃”本第二册四0二至四0四页】。他的悲剧里一再说起中国人从树上采丝25【“希波立德斯(Hippolytus)”第三八东篱把酒黄昏后九行又“欧太山上的赫库琉斯(Hercules Oetaus)”第六六七行,“罗勃”本“悲剧集”第一册三四八页又第二册二三八页】;又说:“中国人以丝闻名”26【“昔爱斯戴斯(Thyestes)”第三七九行,第二册一二二页】;又赞美大力士赫库琉斯(Hercules)说:“远在天边的中国人也唱叹他的丰功伟绩”27【“欧太山上的赫库琉斯”第四一四行,第二册二一六页】。
    佩特洛尼厄斯(Petronius)(公元一世纪)的“讽世书(Satyricon)”是古罗马文学里两部大小说之一,书里的一个角色写诗刻画当时罗马帝国的荒淫残暴,也提到中国,恰好跟上面所讲的贺拉斯的态度成为对比:“胜利的罗马人已经占有了整个世界,海陆日星都归他掌握。但是他还不知足。……不管在天涯海角,那里有黄金,那里就成为罗马的敌国,就此命里注定要遭到战祸。……非洲人咒诅罗马;中国人搜括了他们的精美的丝,阿剌伯人把自己的地皮刮光,[都来供给罗马]”28【“讽世书”第一一九节,“罗勃”本“佩特洛尼厄斯著作汇辑”二五三页】。
    老泼林尼(Pliny the Elder)(公元一世纪)的“博物志(Natural History)”里有比较重要的关于中国的叙述。“中国人以一种从树木上获得的毛绒闻名。他们把那种树叶浸在水里,然后梳下来又白又软的细毛,再由女工纺织,成为衣料。要经过这些繁复的手工来制造,从那么遥远的地方去采办,才会有罗马贵妇人披着招摇过市的透明衣裳。中国人性格温和,可是不欢喜跟其他民族往来,只等外国人上门去做买卖;在这一点上,他们颇像野兽”29【“博物志”第六卷第二二章第五四节,“罗勃”本第二册三七八页】。“颇像野兽(feris similes)”这句话的用意,看来不过等于亚理士多德(Aristotle)在“政治学(Politics)”里的说法:一个人要完全独往独来或者自给自足,不变成天神,就变成野兽30【“政治学”第一二五三之甲,“罗勃”本一二页】。泼林尼在讲到印度的邻境是中国的时候,他说:“据说中国人身材高大,发黄眼蓝,嗓子粗厉。他们跟外国人做买卖,不用语言。……他们在河边摆摊,外国人把带来的货物搁在他们的货物旁边;假如他们拿起那外国货就走,这宗交易算做成了”31【“博物志”第四卷第二四章第八八节,第二册四0四页】。泼林尼也不满意当时罗马风俗的奢侈,说原始人只把果子当粮食、树皮当衣服,可是人心不肯餍足,无微不至的搜找,“开山取大理石,远至中国去觅衣服,深入红海去采明珠,钻进地的脏腑去挖翡翠”32【“博物志”第一二卷第一章第二节,第四册二页】;他讲起罗马向东方各国买进桂皮等原料来制造化妆的香料,因此说:“我们帝国每年至少得在印度、中国和阿刺伯半岛花一万万枚银币(sesterces),这就是我们为了奢侈品和奶奶小姐们所付的费用”33【“博物志”第一二卷第四一章第八四节,第四册六二页】。这些话跟上面所引赛内加的话都互相呼应。
    鲁根(Lucan)(公元一世纪)的史诗“内战纪事(De Bello Civili)”是拉丁文学里开风气的作品,虽然只是那种矫揉做作的诗风。这首诗开宗明义就说:“同胞呀!你们发了什么疯,那样穷凶极恶的自相残杀?……打那种虽胜而无利的仗,让可恨的外国人瞧着热闹,看罗马人流血?这许多鲜血是在同类相残里浪费了,要不然,罗马人可以在陆地上和海洋上开拓不知多少版图呢!……中国人也早就向我们低头顺服了……”34【“内战纪事”第一卷第八至一九行,“罗勃”本二至四页】。诗里描写埃及女王克雷欧巴脱拉(Cleopatra)跟罗马大将凯撒(Julius Caesar)会面时的盛装:“……她把她那害人的美貌涂抹鲜浓,她身子几乎载不起她穿戴的许多妆饰品:浑身挂满了红海里搜刮来的珠子,脖子上和头发上戴的东西都值好一笔财产。她身披中国人的梭子织成、埃及人的针缝、就西东尼亚的颜染的衣服,隐约露出白胸膛。……向一个率领了军队上门的客人卖弄家当,使他见财起意,这真是愚笨透顶!不是丧心病狂是什么!”35【“内战纪事”第十卷第一三七至一四九页,六00页】
    昔利尼斯•意大利克斯(Silius Italicus)(公元一世纪)的“迦太基战役纪事(Punica)”是古罗马文学里最长的史诗。诗里描写战场上的一个早晨:“太阳神把马匹从西海里牵到东海边,套上车子,大放光芒,消散了黑夜;日影??,只见中国人正从生长毛绒的树上采摘”36【“迦太基战役纪事”第六卷第一至四行,“罗勃”本第一册二八二页】。又写维苏威火山(Vesuvius)爆发说:“到头来,这座山给身子里的一股气撑得熬不住了,就把几百年来吞咽的火焰向天呕吐,这火愈滚愈大,延烧到海洋和大陆;说珲真教人不信,远在极东的中国人也发现他们的毛绒树上白白的盖满了一层意大利飞去的死灰”37【“迦太基战役纪事”第一七卷第五九二至五九六行,第二册四八二页】。
    斯太惕厄斯(Statius)(公元一世纪)的“诗林(Silvae)”里也好几次把“中国”作为点缀的词藻。在祝贺朋友新婚的诗里,他写婆婆要打扮媳妇,为她做新衣服,要“那贪利的中国人把所余无几的毛绒树采个精光”38【“诗林”第一卷第二首第一二三至一二四行,“罗勃”本第一册二四页】。他颂扬杜米惕安大帝(Domitian)说:“只要您肯用兵,您准会获得成千上万的战果。……印度的桂冠还没有献纳给天帝,阿剌伯人和中国人也还不曾来求情……”39【“诗林”第四卷第一首第三九至四二行,第一册二0八至二一O页】。他哀悼一位朋友的妻子说:“随你把……印度、阿剌伯或中国的无穷财富赠送给她,她宁可穷困到死,要保持她的清白的节操”;诗里又描写这个女人的尸体躺在一张铺着中国丝褥的榻上40【“诗林”第五卷第一首第六一至六三行又第二一五行,第一册二七二页又二八四页】。此外,他在赞美皇帝的宠僮的诗里,也说爱情女神和她儿子为他“拾掇头发,披上一件中国丝袍”41【“诗林”第三卷第四首第九0至九一行,第一册一九0页】。
    大讽刺诗人玉外纳(Juvenal)(公元六0至一二五)的“讽刺诗(Satires)”第六首是古代最有名的讽刺女性的长诗,后世像布瓦洛(Boileau),蒲普(Pope)等诗人都写过拟作。里面横到那种嚼舌根搬嘴、讲东家长西家短的妇女,就说:“世界上出的什么新闻她全知道,中国人干什么,赛拉斯(Thrace)人忙什么,干妈和干儿子捣什么鬼,谁跟谁新近打得火热,谁又抢掉谁的相好,这本账都在她心里,她挂在她嘴上”42【“讽刺诗”第六首第四0二至四0六行,“罗勃”本一一六页】。
    弗洛勒斯(Florus)(公元二世纪)的“史纲(Epitomae)”是公认为一部记载失实而文笔还可取的史书。书里写奥古士德大帝南征北伐,威名远震:“……我们帝国管辖不及的那些国家也都感到罗马的伟大,敬重我们这个民族是世界的征服者。……逼近着太阳立国的中国人和印度人都来进贡,贡物里有大象,还有珍珠宝石等等;他们在路上整整走了四年,自已说这种不怕长途跋涉的一点诚心是对罗马最大的敬礼”43【“史纲”第二卷第三四章,“罗勃”本三四八至三五0页】。
  奥索尼厄斯(Ausonius)(公元四世纪)是个喜欢在文字和音韵上玩花样的诗家,就像中国古代那种爱作五平五仄、体双声叠韵体、药名诗、藏头诗的人。他的“游戏文章(Technopaegnion)”里两次提到中国。一次说:“宽袍大袖的中国佬从树木上梳下丝缕来”44【“诗集”第十二卷第十首第二四行,“罗勃”本第一册三00页】,这完全承袭了维吉尔的字法。另一处说,春到人间,花香草绿,“在海面上那些做买卖的宽袍大袖的中国佬来往如飞”45【“诗集”第十二卷第十一首第六行,第一册三0二页】。他不说“中国人”而说“中国佬(Ser)”,是迁就韵节的缘故。
  亚米亚纳斯•马赛林纳斯(Ammianus Marcellinus)(公元四世纪)是古罗马后期最大的历史家,他的“史纪(Res Gestae)”残本里有关于中国的极重要的文献。他叙述波斯的时候,顺便提起中国人到那里去做买卖46【“史纪”第十四卷第三章第三节,“罗勃”本第一册二四页】,也讲到中东有人到中国来经商47【“史纪”第二三卷第六章第六0节,第二册三八二页】。他接着说:“……更向东去,就到中国,一个著名的富饶而又广大的国土,高高的城墙像一个圈子似的把这个国家包在里面。中国的西边是西徐亚人,北面和东面是荒凉的冰天雪地,南面跟印度和恒河接连。……国境是一片广漠的平原,周围屹立着崇山峻岭,两条有名的河……悠悠缓缓的通流全国。……谷类、畜牧和花果都非常富裕。……中国人过的是太平日子,从来不知道兵器和战争是什么一会事;这个温和平静的民族只喜欢安居乐业,因此对一切邻国都不生事起哄。中国的气候宜人,天朗风和。有很多轩亮的树林,其中一种树木能生产类似毛绒的东西;这种东西经过水浸,抽出了细缕,再加纺织,就成为丝。从前丝只供贵人的用途,现在不分上下,大家都可以用这种料子。中国人是最节俭的民族,安安静静的过活,不爱跟其他人种交往。假如外国人过了河来买丝或旁的土产,中国人就把自己的货色摊开,一句话也不讲,只用眼色来表示价格,甚至肯把东西全盘奉送,不取报酬,因为他们最克己、肯吃亏”48【“史纪”第二三卷第六章第六玉枕纱厨四至六八节,第二册三八四至三八六页】。
    克劳地安(Claudian)(公元四世纪末至五世纪初)是古罗马的最后一位诗人,好几次讲起中国。“普罗皮纳斯(Probinus)与奥立勃利厄斯(Olybrius)两执政颂”里提到“中国人从嫩树上梳下丝来”49【“普罗皮纳斯与奥立勃利厄斯两执政颂”第一七九至一八0行,“罗勃”本“克洛地安集”第一册一四页】。他指斥当权的宦官欧脱罗比厄斯(Eutropius)说:“你为什么积聚财产呢?难道你有子女来承继家当么?……你既不能做妈妈,也不能做爸爸:天生就你不是做妈妈的料,外科医生的刀锋又害得你做不成爸爸。尽管你招财进宝,把印度的大珠子大宝石、阿剌伯的香料、中国的丝都弄到手里,可是穷得干瘪的穷光蛋也不愿意承受你的家私……”50【“斥欧脱罗比厄斯”第二二二至二二八行,第一册一五四页】;又用了一个很像“沐猴而冠”的比喻来挖苦这个宦官说:“……就仿佛一个猴子,穿了中国的丝衣,可是露出精光的屁股”51【“斥欧脱罗比厄斯”第三0四至三0六行,第一册一六0页】。“贺婚诗”里提到“中国来的染了黄颜色的丝”52【“贺婚诗”第二一一行,第一册二五六页】。“盎诺利厄斯(Honorius)第三次执政颂”说:“红海要拿出珍珠,印度要拿出象牙,潘加耶(Panchaia)要拿出香料,中国要拿出丝——都拿出来送给您”53【“盎诺利厄斯第三次执政颂”第二一0至二一一行,第一册二八四页】。“盎诺利厄斯第四次执政颂”说:“您的威权可以笼盖住远在天边的印度人,米地人(Medes)、软绵绵的阿剌伯人或者中国人都向您拜到,但是假如您心里害怕,或者有所贪恋,或者火气大得不由自主,那您就受到了奴隶般的桎梏”54【“盎诺利厄斯第四次执政颂”第二五七至二六O行,第一册三0四页】;同首诗里又夸张罗马的繁盛富饶:“腓尼基供给它颜料,中国供给它丝,印度供给它珠宝”55【“盎诺利厄斯第四次执政颂”第六00至六0一行,第一册三三0页】。
  以上所举古希腊和罗马作家关于中国的道听涂说,当然是黑智尔所谓“不确切”的。但是,仔细研究起来,里面也有若干符合实际情况的话。中国以产丝出名这一点不用说。古代西洋人也早已知道中国人的爱好和平,不侵犯邻国,只要看亚米亚纳斯•马赛林纳斯的叙述。后来西洋人所注意到的中国人“闭关自守”。跟外界不往来的习惯56【例如黑智尔“历史哲学讲义”第一部分第一节末尾,勃伦许戴脱编本一九四页】,古代的老泼林尼和亚米亚纳斯•马赛林纳斯也早讲起了;后来西洋人所赞美的中国人不酗酒的美德57【例如台维斯 (J.F.Davis)的“中国概况 (China)”,一八三六年版第一册四0三页。参看康有为“欧洲十一国游记”第二编论“欧美人醉酒之风”:“若此败风,惟吾国无之”,广智书局版六五至六六页】,古代的鲁辛早已暗示了。亚米亚纳斯•马赛林纳斯所讲的包裹着中国边境的城墙,正是后来西洋人所惊叹的万里长城58【例如笛福 (D.Defoe)的“鲁滨孙飘流记”第二部第十三章,爱铿 (G.A.Aitken)编“笛福小说集”第二册二八七页。奇怪的是,马哥孛罗在他的游记里竟没 有讲到长城,参看玉尔 (F.Yule)译注“马哥孛罗先生的书 (The Book of Ser Marc0 Polo)”第一册一一0页】。诚然,在好些古希腊罗马作家的笔下,“中国”这个名词是点缀的词藻,不过我们也从此可以知道,“中国”成为西洋诗里的词藻并非像有些人所说是到文艺复兴时代才开始的59【例如常安尔 (E.H.von Tscharner):“古典时期以前德国创作里的中国 (China in der deutschen Dichtung bis zur Klassik)”一七页】。
  
                      二
  
    在中世纪,欧洲商人和传教士到远东来的逐渐增多,关于中国的传说也就丰富起来60【欧洲中世纪商人教士等关于中国的记载都辑译在玉尔 (H.Yule)的“中国和到中国去的途 径 (Cathay and the Way Thither)”里,一九一五年新版,四册】。但是,这些报道似乎对文人学者并未起什么一新耳目的作用;他们还是抱残守阙,只转辗引述希腊罗马作者讲中国的话。可以举两部极有权威和影响的辞书为例。一部是西班牙赛维利亚(Sevilla)主教衣昔都勒斯(Isidorus)(五六0至六三六)的“辞源一名事物原始(Etymologiarun sea Originum)”,中世纪所尊奉为学问宝库的书。“语言、民族、政权”那一卷里说:“中国人……是居住在东方的民族,能纺织树木上产生的毛绒。有句为证:‘没见过中国人的状貌,却知道中国人的织品’”61【“辞源一名事物原始”第九卷第二章第四0节,“牛津古典白文丛书 (Oxford Classical Texts)”本第一册不标页】。“船只、房屋、衣服”那一卷里又说:“丝最初是从中国来的,据说他们那里有一种小虫,可以从它身上绕树抽丝”62【“辞源”第十九卷第二七章第五节,第二册不标页。参看第十四卷第三章第二九节、第十九卷第十七章第六节又第二二章第六节等,皆见第二册】。这完全是承袭鲍赛尼亚、老泼林尼等的话。文艺复兴的前夕,但丁的老师拉丁尼(Brunetto Latini)(一二二0至一二九四)编写了那部有名的“学库(Li Livres du Trésor)”,里面说中国的丝是产在树上的,采下来在水里浸过,再加纺织,又说中国人性情和蔼平静,但拒绝跟外国人往来,做买卖时不开口,只用眼色示意等等63【未见原书,据欧尔希基 (L.Olschki)的“马哥孛罗游记里的亚洲 (L’Asia di Marco Polo)”四三页所引】——换句话说,只是照抄了老泼林尼和亚米亚纳斯•马赛林纳斯。拉丁尼写书大约是在一二六0年;不说旁的,那时候欧洲人已经学会了养蚕,在拉丁尼的本国意大利和他所游历过的西班牙都早有蚕丝业。可是他依然稗贩古罗马经典的陈言老调,无怪现代意大利学者都认为他这一节文章“雄辩的”证明书本知识和实际生活之间的隔阂了64【亦见欧尔希基书四三页】。
    马哥孛罗于至元十二年(一二七五)到达开平,晋见元世祖忽必烈,于元贞元年(一二九五)回到故乡威尼斯。他在中国勾留的时候很长,到的地方不少,太原、杭州、苏州、成都、襄阳、福州、开封等各城大邑都有他的游踪。但是看来他日常接触的都是些蒙古人、回人,他跟汉人——他书里所谓“蛮子(Manji)”——几乎没有什么交往,因此对中国的风俗人情很隔膜,叙述得很少65【参看玉尔 (H.Yule)译注“马哥孛罗先生的书 (The Book of Ser Marco Polo)”第一册一一0至一一一页】。而且他是一个“缺乏文化修养的人(uomo senza lettere)”66【欧尔希基的“马哥孛罗游记里的亚洲”一四六页,参看一四二至一四三页】,兴趣只限于狭隘的实用的东西,对中国悠久的历史和文明非常淡漠,例如他只讲忽必烈时代钞票的印刷67【“马哥孛罗先生的书”第一册四二三页】,而一字不提中国人发明了书籍的印刷。整部书里涉及中国语文的只有两句:“中国人的词令很华丽”68【“马哥孛罗先生的书”第一册四五七页】;“这个城(泉州)里的人讲一种特殊的语言……全部蛮子只用一种语和一种文字,但各地方言仍有差别”69【“马哥孛罗先生的书”第二册二三六页】。
    马哥孛罗使文艺复兴时代的欧洲人知道了中国,但是当时人对他所讲的那些海外奇谈都将信将疑,并不当作典据。例如最早提到中国风俗的一部意大利作品就跟他的记载恰恰相反。他明说中国人用米做酒,加上香料,而巴贝利诺(Francesco da Barberino)(一二六玉枕纱厨四至一三四八)的名著“妇女的行为和风气(Del Reggimento e de’costumi delle donne)”里还沿袭了古希腊鲁辛以来的传说:“在中国……大家把酒当作仇敌,不但不喝,并且看都不愿意看”70【“妇女的行为和风气”,一八一五年罗马版二七一页】。
  无论如何,马哥孛罗的叙述开了当时意大利人的眼界,引起了他们的好奇心,使他们对中国向往。于是在一首伟大的意大利叙事诗里就出现了一个中国主角——这也是在整个西洋文学作品里第一次出现的中国主角。薄耶多(MatteoMaria* 【文稿至此中辍。
  薄耶多(Matteo Maria Boiardo,1440/41—1494),意大利诗人,他的代表作是叙事诗《热恋的罗兰》(Orlando innamorato],其中的女主角安琪丽卡 (Angelica)是一位中国公主。
  按:此条注系编者所加,并非钱锺书先生原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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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西方思想史中女人角色的笔记

科林·布朗文 查常平译

 

各种对哲学和神学历史的叙述,都带有男性指向。这和如下的事实紧密相联系:大多数历史叙述,一直是由男人从男性视角来撰写的。但是,它也和在社会中女人被赋予的家庭角色相关,并且和这种精神日程主要由男人设定的事实相关。这篇笔记的目的,旨在给出一些观察,使人注意到某些相关的文献。1

  古代世界

  总体而言,女人们都缺乏那种向男人开放的种种教育机会,她们未被当成精神上的平等对象来对待。这点尤其是古代世界的真莫道不消魂相。2然而,也有种种例外。基于某种平等的基础,女人们得到允许进入毕达哥拉斯的社团。她们的思想残篇保留了下来。柏拉图的母亲佩里克蒂奥娜(Perictione),也许曾经是位毕达哥拉斯学派的成员。第欧根尼·拉尔修(Diogenes Laertius)在他的《著名哲学家评传》中,提到过许多女人。他将整章的篇幅,用在犬儒学派的希帕基亚(Hipparchia the Cynic,约公元前300年)身上。3这位女人着装、行动,都像男性的犬儒论者。

  女祭司和教师曼蒂尼亚的第奥逖玛(Diotima of Mantinea),出现在柏拉图的《会饮篇》中。4在那里,苏格拉底宣称:她教导他“关于爱的哲学。”她的方法,是通过问答展开的。性人比黄花瘦爱(eros)“既不美又不善。”它是介于有死者与不死者途中的某种强有力的精神。这种精神,驱使人类产生和理解美。《会饮篇》中第奥逖玛这个人物,是否只是文学的构思,还是(正如通常在柏拉图对话中那样)基于某个真实的人物,学者们之间对此存在争议。在《理想国》5中,柏拉图倡导给予女人平等的地位和教育机会,赞成女人成为城邦的守卫者。但是,这需要和柏拉图不赞成家庭的观点联系起来考虑。《理想国》中,柏拉图极力主张废除家庭,但在《法律篇》中他放弃他的主张。他观察发现:女人“天然的性格倾向”“劣于男性。”6

  亚里斯多德也认为:“男性优越于女性。”7他发觉:和其他各种动物具有共同的地方427在于“女性在性格上更加软弱,她们更宁愿驯服,更容易接受抚爱,在学问方面更敏捷。”8

  女性“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残缺的男性,她们的月经是精有暗香盈袖液,只是不洁净;因为,她们只是欠缺一样东西,即灵魂的原则。”9在人类之中,女性供给物质、身体;男性提供原则、灵魂。10亚里斯多德,尽管提倡给予女人教育,那是因为实用的理由,即女人需要接受某种教育,为了使她们管理家务、培养后代。11

  《新约》和早期教会的世界

  在希腊-罗马世界盛行的男性统治,和对各种女神的信仰与对女性神祗的崇拜是共存的。12相反,犹太传统却是父权制的、一神论的。13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教会和犹太教、希腊化世界的文化、宗教、各种传统之间,既表现出连续性,又表现出非连续性。14耶稣的十二个门徒中,尽管没有女人,但他们显著地出现在他的事奉与复活的种种叙述中。15

  使徒保罗,深深地影响了教会的态度,以及西方思想的随后进程。因此,他被描绘为厌恶女人者的鼻祖、女人事业的耽误者。《提摩太前书》2章11-12节说:“女人要沉静学道,一味地顺服。我不许女人讲道,也不许她辖管男人,只要沉静。”禁止这样做的理由,是回忆《创世纪》第二章与第三章的故事。虽然实际上被舌引诱的正是夏娃、而亚当愚蠢地跟随了夏娃,但毕竟亚当先被造。16保罗把它当作一种有益的警告。这里陈述的准则,符合他在别处劝告的内容(《哥林多前书》14:34-35;又见11:5;《使徒行传》21:9)。在这方面,保罗和他宣扬的如下政策是一致的:向犹太人,他就作犹太人;向律法以下的人,他就作律法以下的人,尽管他本人不在律法之下(《哥林多前书》9:19)。

  在其他地方,保罗站在他的时代的前列,充当一名捍卫女人薄雾浓云愁永昼权利的先锋。在和吕底亚的谈话中(《使徒行传》16:13-14),保罗做了很少有犹太拉比会做的事情。他热情地认可大批女人的工作,包括坚革哩教会中的女执事非比。他显然托付她把自己的信带到罗马的教会(《罗马书》16:1)。他提到百基拉和亚居拉,作为“在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耶稣里”出色的“同工”(《罗马书》16:3)。《使徒行传》18:26节,称这对夫妻为学问家亚波罗的老师。保罗提名的另一位女人,是卓越的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徒犹尼亚(《罗马书》16:7)。17

  正如在其他问题上,如信心与行为、福音与律法、奴役与自由,保罗的教导表现出某种细微的活力。保罗谈到男性是头(《哥林多前书》11:3),但在这段婚姻关系的上下文语境中,每一方都被另一方主宰(《哥林多前书》7:4)。这种活力,甚至出现在保罗劝告妻子们要顺服她们的丈夫的那些段落中(《歌罗西书》3:18;《以弗所书》5:22)。他的教导,应当在出于对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的尊敬、彼此顺服的整体上下文语境中来看待(《以弗所书》5:21;428《歌罗西书》3:12-13)。对妻子们的劝告,因对丈夫要爱她们的妻子的劝告而获得平衡。保罗描绘丈夫是头的地位的时候,它是某种自我奉献的优先性,其榜样为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的自我给予(《以弗所书》5:22)。在保罗的福音里,超越了种族、社会、性别的差异:“不分犹太人、希腊人、自主的、为奴的、或男或女,因为你们在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耶稣里都成为一了。”(《加拉太书》3:28;参见《歌罗西书》3:11)

  教会早期几个世纪里,有许多出色的女人。不过,教会教父们,并不赞成女人担任主教或女人成为神学家。在灵知主义18、某些边缘团体、孟他努派中,女人们享受有作为教师的突出地位,在正统派中却不是这样。19其原因存在着大量可能的解释。20也许原来是:女性的领佳节又重阳导职分和异端联系异常紧密,导致教会在其范围内不会支持它。一直还有人提出:由于教会向上层迁徙,它接受了当时的中产阶半夜凉初透级文化分配给女人的社会角色。各种神学的考虑,将会强化这样的社会因素。当保罗的种种断言同他更广的思想背景孤立出来、遭到曲解的时候,当其和柏拉图21(后来是亚里斯多德)关于男人的优越性的种种主张联系起来的时候,女性的顺从事实,看来是难以打破的。

  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纪元的早期几个世纪里,女姓知识分子不是不为人知的。然而,她们有属于社会上层的倾向。其中,有皇后尤里亚·多门娜(170-217年,Julia Domna)。她是赛普蒂米乌斯·塞维鲁斯(Septimius Severus)的第二个妻子和独半夜凉初透裁者卡拉卡拉(Caracalla)的母亲。军人出生的皇帝赛普蒂米乌斯·塞维鲁斯,禁止教会做出改变信仰的决定。尤里亚·多门娜,是叙利亚某个异教大祭司的女儿。她组成了一个由知识分子和智者们为成员的圈子,里面有伽伦(Galen)、第欧根尼·拉尔修。后者也许原本把他的《著名哲学家评传》题献给她。斐洛斯特拉图斯称赞她为“哲学家尤里亚”。尤里亚委托斐洛斯特拉图斯,撰写《图亚纳人阿波罗传》。22该书或许是反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教宣传的一种形式。在公元五世纪,欧多基亚(Eudocia)皇后,因学问而名声远扬。她从母亲那里受教,后来皈依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教,把她的名字从雅典娜伊斯(Athenais,“雅典少女”)改为欧多基亚。欧多基亚的母亲,是一位智者。

  新柏拉图主义,吸引了大量女人。波尔菲里(Porphyry)记录说:普洛提诺住在某位名叫格米娜(Gemina)的家里;她和其他人“都非常潜心于哲学。”23公元早期几个世纪的重要女性哲学家,是希帕提亚(Hypatia,约370-415年)。她继承她的父亲,成为亚历山大里亚的新柏拉图主义学校的校长。希帕提亚支持的新柏拉图主义这种形式,强调科学、数学和哲学,看来原本并不是和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教公开对立的。24希帕提亚名声卓著,吸引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学生。人们写信称她为“缪斯”和“哲学家。”她的弟莫道不消魂子和追随者、昔兰尼的西内西乌斯(Synesius of Cyrene),认为她是柏拉图、亚里斯多德和新柏拉图主义的哲学最生动的阐429释者。甚至,在西内西乌斯成为皈依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教的信徒、被按立为主教之后,他也继续醉心于希帕提亚的新柏拉图主义。25希帕提亚的哲学著作已经遗失,但她的两篇数学论文保留了下来。26希帕提亚卷入了和西里尔的政治权力斗争。西里尔为亚历山大里亚的主教,此人嫉妒她对管辖治安的长官的影响力。教会史学家苏格拉底,记录了西里尔如何残酷地谋害她的经过。这不仅带给西里尔本人、而且带给亚历山大里亚的教会以巨大的耻辱。27

  中世纪

  在把女性看成是一种带有缺陷的男性这点上,托马斯·阿奎那追随亚里斯多德。28他的解释,反应出当时流行的生物学知识状况,的确很少改变各种现成的态度。托马斯解释说:这种缺陷,不能用于“整个物种。”然而,他推测说:男性主动的精有暗香盈袖液产生出女性,也许在某些方面是有缺陷的或者遭到损害。托马斯把生命看成是带等级秩序的,即男人高于其他所有受造物,男人被赋予了“理解万物……高贵的功能。”女人受造,是为了帮助男人,不是通过做男人会做的工作,而是通过在生殖方面帮助他。作为一种伙伴关系的象征,女人原本是从男人的肋骨而造的。29如果女人取自男人的头部,她就有权柄驾驭男人;如果女人取自他的脚,她将是他的奴隶。

  在中世纪,女人们发现她们自己在教会与社会事务中处于边缘化的位置。30向她们开放的选择的各种可能性,非常有限。特别是在中世纪的早期和中期,她们对学问领域的熟悉,使她们经历了修道院的宗教生活。大量女人出现,成为属灵著作的作者和神秘主义者。她们的一些著作,显明对各种哲学问题的某种深度把握。然而,这种把握,不是像教会神学家们所撰写的那种论著形式而是以沉思的著作形式出现的。它们以某种属灵的钥匙,解开生活的种种重大问题。修道院与世隔绝的生活,是向贵族女人们开放的一条出路。一些女人发现,除了无爱的婚姻和生儿育女的生活之外,进入修道院乃是一种可取的选择。对于中层社会的的女人而言,中世纪社会提供的被认可的角色只有婚姻。不过,来自中层社会的的寡妇和老处半夜凉初透女,在中世纪晚期的各种边缘运动形式如慈善修女中发现了出路。31一些慈善修女,同她们的家人生活在一起;另一些人作为流浪的托钵僧生活。她们中的大多数人,组成各种非正式的宗教社团,享有对强烈的神秘经验的某种热情的渴望。

  中世纪早期的修女中,称为哲学家的人有剧作家甘德谢姆的赫罗斯维塔(Hrotsvith of Gandersheim,约935-1001年),宾根的神秘主义者希尔德加德(Hildegard,1098-1179年),女修道院院长埃罗伊兹(Heloise,约1101-1164年)。32英国神秘主义者诺威奇的朱利安(Julian of Norwich,约1342-约1413年)的著作暗示:她熟悉阿奎那的思想。不430过,她的神秘主义更接近新柏拉图主义、司各脱和奥康。朱利安生活在黑死病暴发的时代,当时,淋巴腺鼠疫汹涌地席卷欧洲。她过着一种沉思的生活,住在诺威奇的圣朱利安教堂墙内一间小屋里。她教导说:圣爱超越人的理性,会提供解答人的存在的种种难题的钥匙。她提及上帝为“我们的母亲”,领先女权神学五百年。关于她的生平,我们所知甚少。她以灵修教师而闻名,这依赖于她的《圣爱的十六种启示》或者如她喜欢称它们为《圣爱的十六种表现》。33作为“一位女人,她放荡、虚弱、脆弱”,她献出自己。学者们把这种描写看成是一种避开男性僧侣批评的尝试(也许是反讽)。34在让她的著作的正当化过程中,因为她是一个女人,她追问她是否不应当讲述上帝的慈爱。当人们发现上帝的良善时,他们会忘记她而沉思耶稣。耶稣是每个人的教师。

  文艺复兴与宗教改革时代

  文艺复兴时代,关于女人的从属角色的各种传统概念虽然还继续存在,但女人的地位和命运慢慢开始改变。35在意大利,贵族女人和上层的中产阶半夜凉初透级,受到鼓励追求学问知识。这样一些家庭里的女孩子们,获得了像她们的兄弟一样的教育。但是,对于受过教育的女人而言,结婚或进入修道院依然是她们的主要选择。文艺复兴的意大利,确认大约有三十个女性知识分子,其中一位名叫波奇(Dorotea Bocchi,在世时间为1390-1430年)。她是一名医学和道德哲学教授的女儿,在波隆那大学继任父亲的职位。36这时,女人不允许在大学上课,少数情况下可获得博士学位并准许教书。乔凡尼·丹德里亚(Giovanni d’Andrea),是波隆那著名的教会法教授。他有几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女儿。根据某种轶闻但又得到很好证实的故事,她的女儿诺维娜(Novella)在父亲缺席的时候替他举行讲座,但只能在幕后免得学生们转移注意力。37在西班牙,贝娅特丽克丝·加琳多(Beatrix Galindo,1474-1534年)在萨拉曼卡大学教授哲学、修辞和医学。奥利娃(Oliva de Nantes Barrera Subuco,1562-1625年)撰写过一篇论“新哲学”的论文(1587年)。宗教裁判所毁掉了这篇论文,但不久便再版了。

  宗教改革时代,发现女人在新教和天主教双方都扮演着非凡的角色。38由于偶然的出生,几个女人成为君主,主宰了几个民族的命运。大量女人为她们坦率直言的见证殉道。文艺复兴的诸种理想和特权,使有贵族头衔和富足的女人与她们的兄弟一起接受家庭教师的教育。除此之外,女人们的教育继续处于一种次要地位。各样研究的话题,再次使古典著作占有显要位置。在英国,托马斯·莫尔爵士(1478-1535年),是国王亨利八世统治时期的大法官。他提倡为了贵族制的女人们的古典教育。他自己的女儿们,接受了和她们的兄弟们一样431的教育。他的大女儿玛格丽特·罗柏(Margaret Roper,1505-1544年),原来是作为英国第一个有学问的妇人而闻名。亨利八世的两个妻子阿拉贡的凯瑟琳(Catherine of Aragon)和凯瑟琳·帕尔(Catherine Parr),都以她们的学问著称。她的女儿伊丽莎白一世(1533-1603年),是英国女王中最有学问的人。她讲流畅的拉丁语,从希腊语、拉丁语和法语翻译了大量著作,包括波依修斯的《哲学的慰藉》。她也撰写了关于柏拉图的注释。39

  在伊丽莎白一世担任英国国王那一年,苏格兰的改革家约翰·诺克斯(John Knox),发表了《反对大群女人的第一声号角》(1558年)。这声音直接针对吉斯的马利亚,在她的女儿马利亚·斯图尔特(Mary Stuart)以及伊丽莎白一世那里同样能够感受得到。1561年,马利亚·斯图尔特任苏格兰国王。诺克斯的公开言辞,对他所采取的立场毫无讳言:“鼓励某位女人占有统治、高傲、支配的角色,或者绝对控制任何领地、民族、城邦,这是违背大自然的;是对上帝的侮慢,是同他所喜悦的意志和赞同的风俗最极端对立的事情;最后,它是仁慈的秩序、一切的公正和正义的颠倒。”40尽管如此,诺克斯并不是被人们一直理解的反女权主义者。她和许多女人通信,尤其是和伦敦的安娜·洛克夫人的通信,表明他对她们的智慧、精神忠告的尊敬,以及深深的牧人般的关切。41

  包括路德的妻子在内的女人,在路德和其他教会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42路德的妻子,以前是凯瑟琳·冯·博拉的修女。在天主教的改革派中,尽管女性的“传教士”没有得到大大的鼓励,但也有。43教皇的教廷大使西格(Sega),把加尔默罗会的修女、神秘主义者阿维拉的特雷莎描绘为“一位无情的、游荡的、叛逆的、侮慢的女人。她在敬虔的名义下,传播邪有暗香盈袖恶的教义……她野心勃勃,教授神学,不顾圣保罗的禁莫道不消魂令,仿佛她就是教会的一位博士。”44显然,正如在他前后的许多人所做的那样,他采纳了《提摩太前书》2:12节普遍适用的禁莫道不消魂令。45在这方面,这位教皇的教廷大使也许发现他本人和加尔文是一致的。加尔文认为:教导(除了家庭引导外)是仅仅委任给男人的职分。46至于女人的地位问题,一般说来加尔文是模棱两可的。47一方面,他为女人作为受造物中神圣地构成秩序的角色的从属地位辩护。另一方面,他相信:由于现在的秩序正在消逝,女人和男人一样将按照上帝的形象得到更新。

  理性主义、经验主义和启蒙运动时代

  加尔文去世那年,古尔奈的玛丽·勒雅尔(Marie le Jars de Gournay,1565-1645年)诞生了。48还是在她十多岁的时候,她便被蒙田的《散文》所吸引,深深渴望认识它们的作者。蒙田晚年生活最后四年(1588-1592年),她成为他的“精神上的女儿。”她把自己的余生奉献给编辑他的作品,并捍卫他的各种观点。

  17世纪,女性介入精神生活事件,其人数相对比较少,限于皇室、贵族和特权阶层。432大学教育依然越出了既定的范围。瑞典女王克丽斯蒂娜(Christina,1626-1689年),坚持和笛卡尔的哲学通信。她不但研究他的著作,而且要求她的顾问们也这样做。女王让笛卡尔来到她的宫廷,以便对她进行个人指导。不过,早晨五点上课(授课在这个时候进行,因为女王的精神状态那时最佳,她较少可能被打搅),加上斯堪迪纳维亚冬天气候的严酷,导致这位哲学家过早去世。波希米亚的女王伊丽莎白(1618-1680年),是笛卡尔在德国的门徒。她和笛卡尔有着长期的通信。笛卡尔把他的《哲学原理》(1644年)题献给她。49晚年,她成为黑沃尔顿(Hervorden)女修道院院长。

  笛卡尔的一位同时代的熟人,是荷兰学者安娜·马利亚(Anna Maria van Schurman,1607-1678年)。在她的人生旅程中,她经历了从女权主义到敬虔主义的朝圣。50她一直和她的兄弟们一起,接受家庭教师的教育,跟随富蒂乌斯(Voetius)学习希腊语和希伯来语。富蒂乌斯,是乌得勒支(Utrecht)大学的东方语言和神学教授。安娜·马利亚,在那里度过了她的大部分时间。她以“乌得勒支之星”和“荷兰的密涅瓦”著称,精通各种语言,可能是那个时代最博学的女人。她以拉丁语完成的《论女人在科学方面的自然能力的博士论文》(1638年),捍卫了《圣经》免遭反女权主义的谴责。51她和玛丽内拉(Lecretia Marinella)的《女人的高贵与卓越》(1600年)展开争论。后者证明了女人对于男人的优越性。更为温和的论文,是古尔奈的玛丽·勒雅尔的《男女平等》(1622年)。安娜·马利亚,宁愿不提平等问题,而满足于证明教育问题。她对笛卡尔及其思想有第一手的知识。但是,当笛卡尔发表他的《谈方法》(1637年)时,她由富蒂乌斯助长的猜疑被加深了。笛卡尔提出《圣经》里没有“明晰而清楚的观念”,此时,她们的关系终于破裂。在后来的那些年月,她终于认为:德尔图良说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教和哲学没有关系乃是正确的。她加入了一个极端敬虔的教派,和她的朋友波希米亚的伊丽莎白一起找到了免于逼迫的避难所。

  在法莫道不消魂国,笛卡尔的女性门徒,以“女人哲学”著称。在她们当中,有格里尼安夫人。她是著名作家德塞维涅(de Sévigné)夫人的女儿。52莫里埃的喜剧《博学女人》(1672年),提出的就是关于平等与教育的当时的争论,取笑自诩的博学女人的种种骄傲丑态。当人们由于女人的自负而不嘲笑她们时,她们很容易被当作独特的奇迹和装饰令人倾慕。她们把她们的教育,归功于她们出生在富贵家庭中的良好云气,或者归功于作为父亲的学者。如果拒绝接受大学教育的机会、成为精英团体如法兰西语言研究院和皇家学会之类团体的会员,受过教育的社会女人,便通过她们的沙龙赞助人来战胜这个难题。在沙龙那里,高贵的、有433才气的和平庸的女人,都能够交谈。在18世纪的英国,人们给有文化的女人取的绰号是“才女”,尽管这个术语最初包括男人,指奇装怪行。法莫道不消魂国政府1609年和1724年颁布法令,要求在所有教区指派男女教师,直到十四岁接受教育,这在理论上成为所有人的义务。但是,这些法令,从来没有完全强制性地推行过;直到十九世纪,女人在法莫道不消魂国和其他地方都才准进入各个大学和各种高等学术的中心。

  在英国,大学教育局限于特权阶层。牛津和剑桥两所大学的毕业生,只能是英国教会的男性会员。各个学院的大多数有选举权的小伙子,不得不接受按立、成为牧师。女人足够幸运,受到良好教育,是通过家庭教师获得的。无庸讳言,这是比较富有者的特权。大量贵族女人,对哲学和科学兴趣浓厚。53其中有玛格丽特·卡文迪什(Margaret Cavendish,1623-1673年)。她是纽卡斯尔侯爵及后来的公爵的妻子。和托马斯·霍布斯一起,这对夫妻属于英国皇室流莫道不消魂亡贵族团体,他们以“纽卡斯尔圈”著称。这些人17世纪40年代住在巴黎。在此期间,她们结识了笛卡尔和伽桑迪。随着查理二世恢复英国王位,卡文迪什家族返回英国。玛格丽特太太的古怪言行,为她赢得了“疯玛奇”的绰号。她竭力以粗野的诗句推广原子论,其书出版的标题为《诗歌与想象力》(1653年),后来在《自然哲学的种种基础》(1668年)中提倡一种机械的世界观。

  人们需要更加严肃地对待的一位女性学者,是康韦(Anne Viscountess Conway,1631-1679年)。像玛格丽特·卡文迪什一样,她私下地接受了家庭教师的教育和自我教育。她的遗著《大部分古代和近代哲学的诸种原理》(1690年),54影响了莱布尼兹,预见到维特根斯坦的一些观念。她非常熟习古代哲学,以及笛卡尔、霍布斯、斯宾诺莎的思想。她是剑桥大学的柏拉图主义者亨利·摩尔的私人朋友。她本人的哲学,是一种生机论的形式;她的哲学证明:自然是精神与物质的统一体,由于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上帝与自然之间存在着一种中间性。

  另一位有学问的英国女人,是马莎姆夫人(Lady Damaris Masham,1658-1708年)。她因她的父亲而在古典传统方面受到教育。她的父亲,是剑桥大学的柏拉图主义者卡德沃斯(Ralph Cudworth)。然而,她成为了约翰·洛克的一名门徒。她在1682年初次遇见洛克。经过一段初始的浪漫的缠绵情感后,两人的关系变成了终生的友谊。洛克度过了他的生命的最后十三年,寄居在马莎姆男爵和夫人家中。她为洛克的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教经验主义辩护,反对柏拉图主义者、女权主义者阿斯特尔(Mary Astell)55的攻击,撰写了洛克传。马莎姆夫人,是洛克的几个女性弟莫道不消魂子之一。另外几位,是科伯恩(Catherine Trotter Cockburn,1679-1749年)、查德利夫人(Lady Mary Chudleigh,1656-1710年)、蒙塔古夫人(Lady Mary Wortley Montagu,1689-1762年)和莫尔(Hannah More,1745-1833年)。56 434

  第一个获得哲学博士学位的女人,皮斯科皮娅(Elena Lucrezia Cornaro Pisciopia,1640-1684)。在她对两个主题进行公开答辩后,她从帕多瓦大学得到学位。她答辩的主题,出自亚里斯多德,讨论的是逻辑学与科学。5718世纪,大量著名的女人,对科学和哲学做出了各种重要贡献。波隆拉大学授予巴西(Laura Maria Caterna Bassi,1711-1778年)博士学位,因为,她撰写了笛卡尔思想的论文,并口头辩护源于亚里斯多德的诸种命题。直到她去世前,她都在这所大学讲授哲学与物理学。阿涅西(Maria Gaetana Agnesi,1718-1799年),是一位圣徒般的学者。她多年占据波隆拉大学的哲学席位。此后,她退休以便将她的生命用来关怀病人和穷人。她的《各种分析的创立》(1748年),论述牛顿和莱布尼兹的思想,被译成法语和英语。

  在德国,索菲(Sophie,1630-1714年)是波希米亚的伊丽莎白的妹妹。她成为汉诺威的选帝侯夫人和英国乔治一世的母亲。她对哲学和神学有兴趣。她是莱布尼兹的崇拜者。莱布尼兹是她的老师和顾问。她的女儿、普鲁士的索菲·夏洛特(Sophie,Charlotte,1668-1705年)女王,也是莱布尼兹的资助人和门徒。柏林的夏洛滕堡地区因她而得名。她鼓励她的丈夫和莱布尼兹一起创立柏林科学院(1700年),作为永久的主人比黄花瘦席。在俄半夜凉初透国,凯瑟琳大帝(1729-1796年),出自德国血统,是法莫道不消魂国百科全书派的哲学门徒。她尝试在她入藉的国家培育法莫道不消魂国文化,对伏尔泰怀有深深的仰慕。她和伏尔泰进行了长期的通信。伏尔泰死时,她获得了这位哲学家的文库。那些书被运往圣彼得堡。

  特别在18世纪的法莫道不消魂国,女人开始在艺术、学问、科学和政治领域扮演重要的角色。58也许,最出色的女性科学家、哲学家,是夏特莱侯爵夫人(Mme. du Châtelet,1706-1749年)。她二十岁时嫁给夏特莱侯爵,婚后七年和伏尔泰发生暧昧关系,延续到她的余生。59她的主要著作《物理学的诸种研究机构》(1740年),拒绝洛克的经验主义,赞成莱布尼兹的形而上学作为牛顿物理学的更好的基础。罗兰夫人(Mme. Roland,1754-1793年)60是一位知识女性。她非常熟习同时代的哲学。她为无神论所吸引,但最后相信自然宗教的一种形式。卢梭的著作,把她的种种思想变成了革莫道不消魂命的政治学。她是在法莫道不消魂国大革莫道不消魂命中被送上断头台的女人之一。人们记住了她呼喊的口号:“哦,自由,以你的名义在犯什么罪!”比她年轻的同时代人斯塔尔夫人(Mme. de Staël,1766-1817年),也是一位政治活动家。她在革莫道不消魂命法兰西的各种沙龙享有名声。她的父亲,是瑞士银行家、路易十六国王的财政大臣。按照卢梭的《爱弥尔》的教育路线,她的母亲给予她家庭教师的教育。她撰写了大量小说、论著,包括《德国》(1810年)。在这部书中,她评论了当时的文学和哲学状况。拿破仑对女人435们的政治活动加以弹压,斯塔尔夫人遭到拿破仑流放。这样做的时候,他是在强化一种倾向,一种曾经开始于法莫道不消魂国大革莫道不消魂命期间的倾向,一种事实上和卢梭的观点相吻合的倾向。卢梭高抬女人,但由于她们充当妻子和母亲的角色,只能把她们排斥在公民的、政治的和经济的种种活动之外。卢梭因着男人们而支持这些活动。这样,启蒙运动的倡导者,便回复到父权主义的一种形式中。在这样的父权主义的形式中,女人在性质上是不同的。她们依然从属于男人。61

  回顾

  这段简短的评述,企图注意到女人在这种西方思想史中一直扮演(和遭到否定)的各种角色。一个人要认识到女人在精神生活中曾经被边缘化的各种方式,他不一定会是一位好战的女权主义者。大量女人出人意外的成就,仅利于突出如下的事实:它们是例外而非原则。这里和在其他问题上一样,教会在总体上反射出社会。许多个世纪里,教会都一直面对着无数的问题和大量的哲学。为了澄清它的信仰和使命,教会不得不处理它们。使徒保罗写信给加拉太教会,说那里既没有犹太人又没有希腊人,既没有为奴的也没有自由民,也无论或男或女,因为所有人在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耶稣里都合为一体了。教会,至今还在影响着这种议程的种种含意。

  (译自 Colin Brown, Christianity & Western Thought, Illinois: InterVarsity Press, 1990)

  注释:

  1.论到女性哲学家,见Ethel M.Kersey and Calvin O. Schrag, 编辑顾问,《女性哲学家:一部研究生平及其作品的资料书》(Women Philosophers: A Bio-Critical Source Book),(New York; Westport, Conn.; London: Greenwood Press, 1989); Mary Ellen Waithe 编,《女性哲学家史》《卷一:古代女性哲学家 公元前600年-公元后500年》,《卷二:中世纪、文艺复兴和启蒙运动的哲学家们 公元500-1600年》(A History of Women Philosophers, l Ancient Women Philosophers, 600B.C.-500 A.D., 2 Medieval, Renaissance and Enlightenment Women Philosophers, A.D.500-1600),(Dordrecht, Boston, London: Kluwer Academic Publishers, 1987, 1989)。摘选哲学家们的文章中,给出他们关于女人的观点,见Mary Briody Mahowald,《女人哲学:从古典到当前的种种概念》(Philosophy of Woman: Classical to Current Concepts),(Indianapolis: Hackett Publishing, 197 8) 。关于女人在教会中的角色,见Ruth A. Tucker and Walter Liefeld,《教会的女儿们:从新约时代到现在的女人与职事》(Daughters of the Church: Women and Ministry from New Testament Times to the Present),(Grand Rapids: Zondervan Academie Books, 1987)。Gilles Ménage(Aegidius Menagius), Historia Mulierum Philosopharum(1690)已经由Beatrice H. Zedler 翻译成英文,标题为《女性哲学家史》(The History of Women Philosophers),(Lanham, Md :University Press of America, 1984)。

  2.论希腊世界的教育,见Werner Jaeger,《教育:希腊文化的种种理想》(Paideia: The Ideals of Greek Culture),3卷(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2nd ed. 1945)。关于女人的作用,见John Peradotto and J. P. Sullivan编,《古代世界中的女人:阿瑞托莎论文集》(Women in the Ancient World : The Arethusa Papers),(Albany : State University of New York Press, 1984);Helene P. Foley编,《对古代女人的种种反省》(Reflections of Women in Antiquity),(New York,London,Paris: Cordon and Breach Science Publishers, 1981);Sarah B. Pomeroy, 《女神、436妓女、妻子和奴隶:古典遗物中的女人》(Goddesses, Whores, Wives and Slaves: Women in Classical Antiquity),(New York : Schocken Books, 1975),和《希腊化的埃及时期的女人:从亚历山大到克娄巴特拉》(Women in Hellenistic Egypt: From Alexander to Cleopatra),(New York : Schocken Books, 1984);Judith P. Hallett,《罗马社会的父女们》(Fathers and Daughters in Roman Society),(Princeton :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84)。

  3.第欧根尼·拉尔修,《著名哲学家评传》(Lives and Opinions of Eminent Philosophers) 6.7(Loeb edition, 2:99-103)。

  4.《会饮篇》201d-212b(《对话集》,第553-63页)。

  5.《理想国》第5卷。(《对话集》,第688-720页),见前面第二章注释4。在理论上,女人被允许从事和男人一样的工作,包括在军队中服役。她们也能够在体育馆接受训练、在比赛中参与竞技。

  6.《法律篇》6.781b(《对话集》,第1356页)。深入的研究,见Dorothea Wender, “柏拉图:厌恶女人者、恋童癖者和女权主义者”,Peradotto and Sullivan 编,《古代世界中的女人》(Women in the Ancient World),第213-28页;Susan Moller Okin,《西方政治思想中的女人》(Women in Western Political Thought),第15-70页。

  7.《动物部分》2.648a14(著作集1:100 8)

  8.《动物史》9.1.608a22-24(著作集1:94 8)

  9.《动物的产生》2.3.737a27-30(著作集1:1144)。

  10.《动物的产生》2.4.738b20-27(著作集1:1146)。

  11.见亚里斯多德讨论教育,《政治学》,7.17-8.1-7.1336a3-1342b34(著作集2:2119-2129);参见Okin,《西方政治思想中的女人》,第73-96页。

  12.见Joan Chamberlain Engelsman,《上帝的女性维度》(The Feminine Dimennsion of the Divine),(Philadelphia : Westminster Press, 1979);Christine Downing, 《女神:女性的种种神话学意象》(The Goddess: Mythological Images of the Feminine),(New York :Crossroad, 1981);Judith Ochshorn,《女性经验与上帝本性》(The Female Experience and the Nature of the Divine),(Bloomington : Indiana University Press, 1981);Carl Olson 编,《女神之书:过去与现在》(The Book of the GoddeSS: Past and Present),(New York :Crossroad, 1983);Pamela Berger, 《晦涩的女神:谷物的阴性保护者从女神向圣徒的转换》(The Goddess Obscured: Transformation of the Grain Protectress from Goddess to Saint),(Boston : Beacon Press, 1985);P. E. Easterling and J.V.Muir 编,《希腊宗教与社会》(Greek Religion and Society),(Cambridge :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85);R.M. Grant, 《神祇与一神》(Gods and the One God),早期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教丛书,(Philadelphia : Westminster Press, 1986);David Kinsley, 《女神之镜:东西方之神观》(The Goddesses’ Mirror: Visions of the Divine from East and West),(Albany : State University of New York Press, 1989);Richard Caldwell, 《神祇的起源:关于希腊神谱神话的一次精神分析研究》(The Origin of the Gods: A Psychoanalytic Study of Greek Theogonic Myth),(New York,Oxford : 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89)。

  13.《旧约》的上帝,是亚伯拉罕、以撒、雅各的上帝。通过和以色列的列祖签订种种盟约,上帝把以色列同自己紧密地联系起来。这些约,在连续的场合不断被更新。唯有男人才能是祭师,唯有男人才能获得割礼的立约记号。然而,大量杰出的女人出现在以色列的历史上。可以提及的是三位著名的先知:米利暗(《出埃及记》15:20-21);底波拉(《士师记》4:4-6);户勒大(《列王记下》22:14-20)。其他的优秀妇女,包括路得和以斯帖。她们437是两部以其名字命名的书卷的核心人物。偶尔,上帝被用女性意象来描绘(《民数记》11:12;《申命记》32:18;《以赛亚书》42:14;46:3-4;《耶利米书》31:22;《何西阿书》11:1-4)。智慧被描绘为一个女人(《箴言》3:13-18;4:5-13;8:22-31)。深入研究,见Barbara J. MacHaffie,《她的故事: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教传统中的女人》(Her Story: Women in Christian Tradition),(Philadelphia: Fortress Press, 1986);Rosemary Ruether and Eleanor McLaughlin 编,《精神的女人:犹太教与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教传统中女性的领佳节又重阳导权》(Women of Spirit: Female Leadership in the Jewish and Christian Traditions),(New York : Simon and Schuster,1979)。

  14.关于《新约》中的女人,见Ben Witherington,《耶稣事工中的女人:关于耶稣对女人的态度及其正如反应在他的地上生活中的作用的研究》(Women in the Ministry of Jesus: A Study of Jesus’ Attitudes to Women and Their Roles as Reflected in His Earthly Life),《新约》研究协会专著系列51卷(Cambridge :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84);Witherington,《教会最早时期中的妇女》(Women in the Earliest Churches),《新约》研究协会专著系列59卷(Cambridge :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8 8)

  15.见(如)《马太福音》27:55-56、61;《马可福音》15:40-41;16:1-8;《路加福音》8:1-3;23:55-24:11、24;《约翰福音》20:1-18。福音书,把她们描绘为耶稣复活的最早见证人。犹太传统不会接受女人作为见证者的见证。这也许会说明保罗在提到复活的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的种种显现时略去女人的原因(《哥林多前书》15:4-7)。

  16.论到《创世纪》第三章对思想的影响,见Elaine Pagels,《亚当、夏娃和蛇》(Adam, Eve, and the Serpent),(New York : Random House,198 8)

  17.几乎可以确定:犹尼亚安,是安多尼古的妻子。后者和她一同被提及。人们尽管常常假设:犹尼亚安是男性,但没有其他例证表明:犹尼亚安是一个男性的名字(J.D.G.Dun,《罗马书》9-16,第894页)。

  18.见上文第100页; Elaine Pagels,《对观福音》(The Gnostic Gospels),(New York :Random House,1979),第48-69页;Jorunn Jacobsen Buckley,《灵知主义中的女性缺陷及实现》(Female Fault and Fulfilment in Gnosticism),(Chapel Hill, London: University of North Carolina Press,1986)。

  19.对于教父教会中女人的阐明,见G.H.Tavard,《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教传统中的女人》(Woman in Christian Tradition),(Notre Dame: University of Notre Dame Press,1973);Jean Laporte,《早期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教中女人的角色》(The Role of Women in Early Christianity),(New York, Toront Edwin Mellon Press,1982);Elisabeth Schüssler Fiorenza,《纪念她:一位女权主义者对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教起源的神学重建》(In Memory of Her: A Feminist Theological Reconstruction of Christian Origins),(New York : Crossroad, 1983)。晚期教父时期,女人显著地出现在禁欲主义中(Rosemary Ruether,“教会的母亲们:晚期教父时代的禁欲女人”,见《精神的女人》[Women of Spirit]第71-98页)。

  20.见Tucker and Liefeld,《教会的女儿们》(Daughters of the Church),第100页。

  21.奥古斯丁甚至不得不论证反驳那些求助于《以弗所书》4:13与《罗马书》8:29的人,以支持如下的论点:女人复活时,会丧失她们的性别身份(《上帝之城》22.17)。他回答说:上帝造我们为男为女,将使我们以男女的性别样式复活。奥古斯丁本人的观点,反应出柏拉图的影响,其中介是普洛提诺。至于选自奥古斯丁的摘要,即《三位一体》第12章和其他对女人与婚姻的讨论,见Mahowald编,《女人哲学》(Philosophy of Woman),第71-77页。 438

  22.斐洛斯特拉图斯, 《图亚纳人阿波罗传》(The Life of Apollonius of Tyana),希腊文文本附有英文翻译,英译者为F.C.Conybeare,两卷,Loeb Classical Library(Cambridge,Massachusetts: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London: Heinemann, 1912)。关于该作品在反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教护教学中的作用,见前文第205页。

  23.波尔菲里(Porphyry),《普洛提诺传》(The Life of Plotinus)第九章(引自《普洛提诺》Plotinus [Loeb Classical Library]1:31)。

  24.Jay Bregman,《昔兰尼的西内西乌斯:哲学家-主教》(Synesius of Cyrene: Philosopher-Bishop),(Berkeley, Los Angeles, London: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1982),第20、22、36-39页。

  25.Bregman,《西内西乌斯》(Synesius),第156页,引自《使徒书信》105。

  26.摘要保留在Waithe编的《女性哲学家史》(A History of Women Philosophers) 1:169-95。

  27.《教会史》(Historia Ecclesiastica) 7.15。

  28.《神学大全》(Summa Theologiae)1Q.92art.1(Blackfriars edition 13:35);涉及到亚里斯多德,《动物的产生》2.3.737a27(著作集1:1144)。

  29.《神学大全》(Summa Theologiae)1Q.92art.1(Blackfriars edition 13:43);参见《创世记》2:22。

  30.见Joan Morris,《夫人是主教:具有神职按立与主教权限的女人隐秘史》(The Lady Was a Bishop: The Hidden History of Women with Clerical Ordination and the Jurisdiction of Bishop),(New York : Macmillan; London: Collier-Macmillan, 1973);重印的标题为《反对本性与上帝:具有神职按立与主教权限的女人隐秘史》(Against Nature and God: The History of Women with Clerical Ordination and the Jurisdiction of Bishop),(London,Oxford: Mowbrays, 1974);Rosmarie Thee Morewedge 编,《女人在中世纪的作用》(The Role of Women in the Middle Ages),(Albany : State University of New York Press, 1975);Eileen Power编,《中世纪的女人》(Medieval Women),(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75);Susan Mosher Stuard 编,《中世纪社会中的女人》(Women in Medieval Society),(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 Press, 1976);Katharina M. Wilson 编,《中世纪女性著作家》(Medieval Women Writers),(Athens, Ga: University of Georgia Press, 1984);Patricia H. Labalme编,《超越性别:欧洲过去的博学女人》(Beyond Their Sex: Learned Women of the European Past),(New York:New York University Press,1980)。

  31.见Norman Cohn, 《千禧年的寻求》(The Pursuit of the Millennium),(London:Secker & Warburg, 1957),第166-68页。

  32.埃罗伊兹,受到她的家庭教师彼得·阿伯拉尔的引诱。埃罗伊兹叔叔的仆人,把彼得·阿伯拉尔阉割了。埃罗伊兹戴上了面纱,阿伯拉尔成为修道士。他们大约在10年后相遇,阿伯拉尔帮助她建立了一个修道院。她和阿伯拉尔的通信表明:她曾经是一个相当具有学问的女人。阿伯拉尔发现:她是一个“在真正意义上完全献身于哲学”的女人,但是,她使“逻辑让位于福音、柏拉图让位于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学园让位于修道院”(《阿伯拉尔与埃罗伊兹的通信》Letters of Abelard and Heloise,[ Harmondsworth: Penguin Books, 1974], 第278页)。

  33.诺威奇的朱利安,《种种迹象》(Showings),西方精神经典(New York,Ramsey, Toront Paulist Press, 197 8)

  34.Waithe,《女性哲学家史》(A History of Women Philosophers) 2:192;参见《种种迹象》第六章中的短小文本(第135页),下面的引文出自该文本。

  35.Ian Maclean, 《文艺复兴的女性概念:欧洲精神生活中经院哲学与医学科学的命运研究》(The Renaissance Notion of Woman: A Study in the Fortunes of Scholasticism and Medical Science in European Intellectual Life)(Cambridge :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80);Labalme编,《超越性别》(Beyond Their Sex)中的多处文字; Retha M. Warnicke, 《英国文艺复439兴与宗教改革时期的女人》(Women of the English Renaissance and Reformation),《女人研究》第38卷供稿(Westport, Conn.; London: Greenwood Press, 1983)。

  36.Kersey,《女性哲学家们》(Women Philosophers),第8页。

  37.Oskar Kristeller, “近代早期意大利的学问女人:人文学者与大学学者,”(Learned Women of Early Modern Italy: Humanists and University Scholars),Labalme编,《超越性别》(Beyond Their Sex),(第91-116页),第102页。

  38.见Roland H. Bainton,《德国、意大利宗教改革时期的女人》(Women of the Reformation in Germany and Italy),(Minneapolis: Augsburg Publishing House, 1971);Bainton,《法莫道不消魂国、英国宗教改革时期的女人》(Women of the Reformation in France and England),(Minneapolis: Augsburg Publishing House, 1973);Bainton,《从法莫道不消魂国到斯堪迪纳维亚宗教改革时期的女人》(Women of the Reformation from France to Scandinavia),(Minneapolis: Augsburg Publishing House, 1977);Joyce L. Irwin, 《急进的新教中的女人气质,1525-1675》(Womanhood in Radical Protestantism,1525-1675),(New York,Toront Edwin Mellon Press, 1979);Warnicke, 《英国文艺复兴与宗教改革时期的女人》(Women of the English Renaissance and Reformation)等各处。

  39.Hersey,《女性哲学家们》(Women Philosophers),第10页;Paul Johnson, 《伊丽莎白一世:一部传记》(Elizabeth I: A Biography),(New York:Holt,Rinehart and Winston, 1974),第16-20页。伊丽莎白的家庭教师,包括考科斯博士(Dr. Richard Cox)、埃顿的普罗沃斯特(Provost of Eton),以及几位剑桥大学的学者,其中有约翰·切克爵士(Sir John Cheke),希腊语教授雷吉乌斯(Regius)和后来的圣约翰学院的院长。后者是英国宗教改革与文艺复兴时期的关键人物。

  格雷夫人(Lady Jane Grey,1537-1554年)命运多舛,和她的丈夫达德利(Guildford Dudley)一起,由于使她成为英国女王的计划流产而被斩头。她被认为是一位名声卓著的学者。

  40.诺克斯(Knox),《大群女人》(The Monstrous Regiment of Women),《约翰·诺克斯著作集》(The Works of John Knox, 6 vols., ed. David Laing [Edinburgh: James Thin, 1845] 4:374)。

  41.见 《著作集》第六卷诺克斯书信,包括和伊丽莎白一世女王更加温和的、热切的通信;第三卷内含和诺克斯的岳母以及她的女儿、伊丽莎白与鲍斯(Marjory Bowes)的通信,表明他的深深的牧人关怀。

  42.班顿(Bainton),《德国、意大利宗教改革时期的女人》,第19-l64页; Tucker and Liefeld, 《教会的女儿们:从新约时代到现在的女人与职事》,第l71-200页。

  43.Tucker and Liefeld,《教会的女儿们:从新约时代到现在的女人与职事》,第200-206页。

  44.引文出自班顿(Bainton),《从西班牙到斯堪迪纳维亚宗教改革时期的女人》(Women of the Reformation from Spain to Scandinavia),第56页。作为一位属灵作家,特雷莎是第一个注意到祷告的不同状态的人,第一个仔细描写从默想到所谓的神秘婚姻的祷告生活的人。她的著作的最新版本,包括《内部城堡》(The Interior Castle)由Kieran Kavannaugh撰写引论, 西方精神经典(New York,Ramsey, Toront Paulist Press, 1979);《祷告生活》(A Life of Prayer), James M. Houston编, Clayton L. Berg撰写引论 (Portland, Oregon: Multnomah Press,l983)。

  45.关于神学问题的讨论,见Paul K. Jewett, 《作为男性和女性的人:从一种神学观对性别关系的研究》(Man as Male and Female:A Study of Sexual Relationships from a Theological Point of View),(Grand Rapids: Eerdmans, l975); Jewett,《女性的按立:试论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教事工中的职位》(The Ordination of Women: An Essay on the Office of Christian Ministry), (Grand Rapids: Eerdmans,l980);Willard M. Swartley,《奴隶制、安息日、战争与女人:圣经440解释中的种种个案问题》(Slavery,Sabbath, War and Women: Case Issues in Biblical Interpretation), (Scottdale, PA, and Kitchener, Ontari Herald Press, l983)。

  46.《提摩太前后书、提多书、腓利门书注释》(Commentaries on the Epistles to Timothy, Titus and Philemon), (reprint ed., Grand Rapids: Eerdmans, l94 8) , 第 67页。

  47.对于加尔文的种种观点,见Jane Dempsey Douglass,《女人、自由与加尔文》(Women Freedom and Calvin),(Philadelphia: Westminster Press,l985);John L. Thompson, “约翰·加尔文看女人作为上帝的样式”(“Creata ad Imagem Dei,Licet Secundo Gradu: Woman as the Image of God according to John Calvin”),Havard Thelogical Review 8l (l98 8) : l25-43.

  48.Marjorie H. Isley,《文艺复兴的女儿:古尔奈的玛丽·勒雅尔,她的生活与著作》(A Daughter of the Renaissance: Marie le Jars de Gournay, Her Life and Works),(The Hague: Mouton,l963)。

  49.笛卡尔,《哲学著作集》(Philosophical Writings), (ed. Cottingham et al.) l:l77-29l; 题献的书信 (Dedicatory Letter),第l90-92页。至于讨论灵魂与身体的关系、善的判断的诸种条件的往来书信,见《哲学著作集》(Philosophical Writings), Anscombe and Geach编, 第274-86页。

  50.见Kersey, 《女性哲学家们》第l88页; J. Irwin, “安娜·马利亚:从女权主义到敬虔主义”( “Anna Marie van Schurman: From Feminism to Pietism,”)《教会史》(Church History )46 (l977): 48-62.

  51.该作品以英文出现,其标题为《有学问的未婚女子》,或《未婚女子是否会成为一个学者》(The Learned Maid or Whether a Maid May Be a Scholar) (l659)。她写过一部自传, Eukleria (l673),出版了她的通信。

  52.《德塞维涅侯爵夫人的来信》(Letters from Madame la Marquise de Sévigné), trans. and ed. Vio1et Hammersley(New York: Harcourt, Brace, l956)。 其中,大量书信讨论笛卡尔主义。

  53.见 Gerald D. Meyer, 《1650-1760英国的科学女人》(The Scientific Lady in England, 1650-1760), (Berkeley, Los Angeles, London: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l955); Robert Hugh Kargon, 《从哈里奥特到牛顿的英国的原子论》(Atomism in England from Hariot to Newton),(Oxford: Clarendon Press, l966); Hilda Smith,《理性的门徒们:十七世纪英国的女权主义者》(Reason’s Disciples: Seventeenth-Century English Feminists),(Urbana: University of Illinois Press, l982)。 至于著作的细节,见Hilda L. Smith and Susan Cardinale, 《十七世纪的女人与文学:基于短小标题目录的评注传记》(Woman and the Literature of the Seventeenth Century: An Annotated Bibliography Based on Wing’s Short-title Catalogue) (New York: Westport, CT, London: Greenwood Press, l990)。

  54.拉丁文文本与英文译本,由 Peter Lopston撰写导论 (The Hague: Martinus Nijhoff, l982)。

  55.关于阿斯特尔(On Mary Astell ,l666-l73l)见 Ruth Perry, 《著名的阿斯特尔:英国早期的一位女权主义者》(The Celebrated Mary Astell: An Early English Feminist), (Chicag Chicago University Press,l987)。关于这场争论的简短叙述,见Kersey, 《女性哲学家们》第 47-49、l54-56页。

  56.Sheryl O’Donnell, “洛克先生与女士们: 白板上摸不去的语词”( “Mr. Locke and the Ladies: The Inde1ible Words on the Tabula Rasa,”)《十八世纪文化研究》(Studies in Eighteenth Century Culture),8 (l979): l5l-64;Kersey, 《女性哲学家们》,第78、79-8l页。

  57. Kersey, 《女性哲学家们》第85页; Paul Oskar Kristeller, “近代早期意大利的有学问的女人:人文主义者与大学的学者们”( “Learned Women of Early Modern Italy: Humanists and University Scholars” )and Patricia Labalme,“近代早期威尼斯的女人角色:一个例外”(“Women's Roles in Early Modern Venice: An Exceptional Case, ”) in Labalme, 编《超越性别》(Beyond Their Sex),第9l-l l6页;第l29-52页。

  58.See Samia I. Spencer, ed., 《法莫道不消魂国女人与启蒙运动时代》(French Women and the Age 441 of Enlightenment), (Bloomington: Indiana University Press, l984)。

  59.Ira Owen Wade, 《伏尔泰与夏特莱侯爵夫人:试论在锡雷的精神活动》(Voltaire and Mme. du Châtelet: An Essay on the Intellectual Activity at Cirey),(Princeton: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l94l); Wade, 《关于伏尔泰与夏特莱夫人的一些未刊论文研究》(Studies on Voltaire with Some Unpublished Papers of Mme. du Châtelet), (Princeton: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l947); Linda Gardner,“科学中的女人”( “Women in Science” ),in Spencer, ed., 《法莫道不消魂国女人与启蒙运动时代》(French Women and the Age of Enlightenment),第l8l-93页。

  60.Gita May, 《罗兰夫人与大革莫道不消魂命时代》(Madame Roland and the Age of Revolution),(New York: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l970)。

  61.在《法莫道不消魂国女人与启蒙运动时代》中(French Women and the Age of Enlightenment)的C1aire G. Moses,第409页;参见 Gita May,“卢梭的反女权主义再思”(“Rousseau’s ‘Antifeminism’ Reconsidered,”)第309-l7页;Susan Moller Okin, 《西方政治思想中的女人》(Women in Western Political Thought),第99-l9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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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心有所想,必定身体力行

 

记之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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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讨论课,最痛苦的还不是翻译,而是找资料的过程。同门之间见面问得最多的就是找到文章了吗。。。最近同学给了我J打头的那个学术网站的账号,我简直太激动了,我一直都在研究这个鬼网站,还不能随便注册,但是老娘想要的好些文章都在上面,搜又能搜到,看又没法看全,半遮半掩的急死个人……账号需要购买,结果这还是人家北大买下的账号,我靠我们学校还真是不着急啊……

头发长太快,嫌麻烦有时候我就乱别一下就去上课,结果被好些人说,你是梨花头!我太out都不知道那就是号称是目前最夯的发型,没办法啊没办法,金牛这几个月真是华丽丽低调的红啊!

真的真的,没有一不小心就in了的人生是不完整的。而我的人生就是过分完整。

过去的时光,它巨大的力量来自于它的消逝,永不再现。

 

我发现了, 低智和愚蠢是有区别的.有时候蠢还不等于是没智力或者智力低,太有趣了。我要多发掘几个现象。

唉, 愚蠢也可以,只要有基本的常识大家还是可以做朋友的嘛。

 

就在我打算做拉斐尔前派的时候,就在我打算做米莱斯的时候,小p同志告诉我,目前拉前在英国又红了,虽然拉前一直是英国人的骄傲,但是这次是因为bbc拍了一部他们的电视剧,n多人又重燃热情跑去tate看他们的作品,我靠这是什么样的精神,电视剧黄金档的精神……我都表达不出我的感觉哎,我激动地在电驴上拖了好几周都没大动静,关键是还没字幕。总之我是美帅深的英剧派,大灰是短平快的美剧派,我是高大全的英剧派,他是矮小坏的美剧派……

大灰同志很爱豪斯医生和lie to me,但人家两个主角儿都是英国银……

好吧,是美剧的节奏,但是豪斯医生据说整个制作班底是BBC……

真的真的,看我一不小心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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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说句

 

一般来说,自己男人被人惦记应该暗爽暗爽,但是另一方面,被一个sb惦记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丢份儿。不过看来我男人和另一个不停被她意淫的天蝎是她生命里唯一的亮点,难怪翻来覆去的提。妈的见过意淫狂,没见过这么极品的,连我男人都恶心得不行,这种程度的自有暗香盈袖摸自爽真是个大笑柄。

看什么看,人生的糙值就是用来教训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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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石哇我今天突然想起你说的一句话,心有戚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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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呀1

 

“离开你的人离开了你,因为知道你是故意的;留在你身边的人留下来,因为清楚你乐此不疲。”

刘若英给陈升新书写序,我觉得其中这句话特别贴切,说的就是无边无际的陈升身上那种说不清的某股劲儿。每次在节目里看到他跟人的亲疏游离,我都觉得丫是故意的,你拿不定他,你就绝对受制于他。

有时候想想,人心的深渊,真是没法说,说不得。没有什么选择是恰恰份份,万无一失的。人得学会长大点。

有时候做梦梦见重复的人,重复的场景。我老是一段跳到另一段,从他滑向他,换得太快我连角色都容易弄混。醒了也只是哀叹自己梦境之没有创造力。谁都想来点儿新鲜的。人之仁慈善良,是甘水肥壤的培育而来,一旦环境改变,突变贫瘠,就是考验本质的时候。我虽然一向觉得鲁迅说得好,不惮以恶意揣测人,但是那是因为我相信一切的人。我首先相信,才谈得上对人分辨。

人心的虚荣虚弱,越随年纪增长就越起作用,越发明显。所以说小盆友们的勇敢无畏,并非真的无畏,只是无后顾之忧,等到了某天开始前瞻后顾了,才是看分晓的时候。人生的ending才重要。大灰看着看着柳文扬的书,会不忿,柳文扬这样的人死得这么早,你看郭小四这样的人还活的挺滋润。

那能怎么办呢。人郭有别嘛。我只能强调柳文扬先行一步,去了新宇宙。至于后者,你管他。

植物大战僵尸是个很有爱的小游戏,特别是它的那首主题歌,真是太有心了。而且里面有很多细节超出了一个小游戏的内容,真是太有爱了。啊我说话真是太重复了。

在恶劣的天气状况下,逛淘宝真是大有乐趣啊。尤其是外面一层一层绵绵的下着雪,我就关着窗子喝着热茶在床上逛淘宝,还能看见些惊人的句子,比如,某人卖黑色围巾,在物品说明里刚读到“他该是面容清绝”一句,我就差点呛水。姐姐我当年玩儿恶心的时候,都比你级别高啊。

往往睡下和醒来的时候脑子里最多东西,光景丰盛万千气象,一清醒马上变成了大便。

浪费时间仿佛成了人生的一个哲学课题。你在浪费着你在寻找的东西寻摸着你在放弃的事物。就像那些城市的闲游者,努力在虚无的人生里找寻更加虚无的证据。我也好像成了一抹缩在冬天的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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